另一边,贾张氏拉着易中海不肯罢休:“老易,傻柱那混账必须赔钱!你要是不帮我想办法,我绝不答应,不能让他就这么躲过去!”
易中海却把重点转向了厂里:“老嫂子,现在最要紧的是向厂里要补偿。
东旭这是在车间出的事,属于工伤,厂里理应负责。”
贾张氏一听,立刻接话:“对对,轧钢厂也得赔!我们老贾当年就把命搭在厂里了,如今儿子又受伤,他娄半城难道能不管?”
易中海问起贾东旭的伤势,贾张氏说要亲自去医院问,却被他拦下:“别去了,厂里和协和医院有合作,诊断结果他们会直接拿。
我今天先去厂里问问情况。”
说完,易中海便出门上班。
贾张氏盯着何家的窗户,眼神里满是恨意。
她在心里发狠:傻柱,这次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不让你倾家荡产,我贾张氏绝不算完!
回想这些日子受的罪,她认定何雨柱是罪魁祸首,闫埠贵也得排第二。
等收拾完傻柱,下一个就轮到他。
她铁了心要讹上何雨柱,谁说情都没用——谁让他陪东旭喝酒的?本来听话的儿子,竟然骂了她一整夜。
她甚至怀疑,就是傻柱在中间挑拨,才让儿子对自己生出这么大怨气。
易中海到了厂里,径直去找会计孙同志。
在他看来,贾东旭在厂里受伤,赔偿是跑不了的。
自己正好可以顺势做个人情——比如告诉贾家,厂里本来不愿赔,是他全力争取才办成的。
不用自己掏钱,也不用费力,就能让贾家感恩戴德,这岂不是白捡的便宜?
“孙会计,贾东旭那事厂里怎么说?有结论了吗?”
“易师傅,厂长交代了,不管贾东旭受伤具体原因是什么,毕竟是在车间出的事,厂里会按国家规定给予补偿。”
“具体标准呢?”
“按今年新颁布的《劳动保险条例》,贾东旭的伤不构成残疾,经厂长批准,厂里补偿如下:
第一,医疗费用全包,包括诊疗费、药费、住院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费,都由厂里承担。
伙食费按每天一万块发放,仅限于住院期间,其他医疗费和医院直接结算。
第二,治疗期间工资照发。
第三,养伤期间按本人工资的百分之六十发放补贴,直到伤愈复工。”
孙会计说完,又低声补了一句:“说实在的,这待遇已经很不错了。
要是搁以前,那可难说喽……”
孙会计话虽未明说,意思却已清楚不过——从前能拿到医药费便算不错,旁的念头趁早打消。
娄半城是生意人,不是开善堂的。
如今这般,已是照着国家《劳动保险条例》里最高的标准来赔了。
倘若病患家属还要纠缠,娄振华反倒占理。
他一向是个严守规矩的商人,纵使闹到公堂上,也挑不出错处。
易中海自然不敢直接去找娄振华。
他在厂里待的年头不短,早先那些旧事也听过几耳朵。
建国前不是没有地痞上门讨什么“保护费”
,后来那些人却一个个悄无声息地不见了踪影。
单是这一点,就够人心里掂量许久。
“成,多谢您了,孙会计。”
“客气,回头见。”
“回见。”
易中海在这厂里,也就和孙会计还算能说上几句话。
旁人他是不敢多问的,万一贾张氏闹起来,惹得娄振华疑心到他头上,那才真是麻烦。
晚上回到院里,易中海将厂里定的赔偿章程一五一十告诉了贾张氏。
话音未落,贾张氏便炸开了锅。
她那些攒下的纸钞早已成了废纸,金戒指和银元也不知所踪,许是被儿子收了起来。
眼下正指望着这笔赔款填进自己的私房钱里,连藏钱的暗处都趁着白日家中无人时悄悄收拾妥当了,就等着银钱落袋。
如今忽然说没了,盼头有多大,失望便有多深,贾张氏哪里肯依?
“不成!凭啥不给?明儿我就到厂门口闹去!我就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