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走，家里能不着急吗？大半夜的，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出事？”

    贾东旭苦笑，“出了事才好……这人间太苦，不如死了干净。”

    

    何雨柱听得心头一紧，却不知如何接话。

    贾东旭忽然摇摇晃晃站起来，扯住他的袖子：“走，陪我喝两杯去。”

    

    “这都什么时候了，哪还有酒馆开着？”

    

    “正阳门那边……我听工友提过，有个小馆子夜深还亮着灯。”

    贾东旭眼神涣散，语气却执拗，“你是不是也嫌我丢人？”

    

    何雨柱无奈，只得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浓重的夜色里，脚步声在空荡的巷中回响。

    路还长，风也冷，何雨柱望着前面那人踉跄的背影，心里默默摇头——这漫漫长夜，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头。

    

    煤山那 ** 子树，说书先生总念叨， ** 不就吊死在那儿？我要是想不开，也得挑个有龙气的地方不是？”

    

    贾东旭红着眼眶瞪他，喉头哽咽：“柱子，你这张嘴……”

    

    “我怎么了？难不成东旭哥还不许人做梦投个好胎，一辈子躺着享清福？”

    何雨柱蹲在他跟前，拍了拍对方肩膀，“事儿都到这一步了，光抹眼泪顶什么用？日子总得往前过。

    你看我，何大清走后谁不说我活不成？可我饿死了吗？”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不过贾婶那脾气，真得改改。

    那么一大笔钱要是攥在你手里，你们家早顿顿见荤腥了。

    依我看，她压根不是管钱的料，再这么下去，保不齐还要捅出什么窟窿。”

    

    贾东旭怔了怔，慢慢止住抽噎。

    这话戳中了他心底的隐痛——若是自己当家，何至于此？他想起这三个月来秦淮茹精打细算的模样，米缸没空过，偶尔还能攒下几个铜子儿。

    或许，钱该交到她手里。

    

    何雨柱见他神色松动，又叹道：“东旭哥，你也真不容易。

    老贾叔走得早，贾婶性子烈，里里外外全靠你撑着。”

    

    这话像一把钥匙，拧开了贾东旭积压的苦水。”可不是吗？”

    他抹了把脸，嗓音沙哑，“我妈那张嘴得罪了多少人？光是我替她磕头赔罪就不下十来回！”

    

    他忽然提起一桩旧事：几年前贾张氏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绝户”

    ，贾东旭连夜跪在易家门前，额头磕得青紫，才换来对方一句“算了”

    。

    何雨柱听得愣住，脑海里蓦地闪过一个念头——易中海收徒，莫非就看中了这份愚孝？

    孝顺，易中海要的正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