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我打盆水来!”
“哦。”
贾东旭快步跑回中院,顺手拿了家里的洗脚盆盛满水端出来。
他心里还存着疑虑:万一不是呢?瞧着对方脏污的模样,不禁露出几分嫌弃。
贾张氏一心想证明身份,哪还顾得上是什么盆,捧起水就往脸上猛搓。
一番动作之后,污垢洗净,那张脸终于露了出来——三角眼,薄嘴唇,浑身透着尖刻的气韵,不是贾张氏又是谁?
也难怪贾东旭一时没认出。
贾张氏骂何雨柱时嗓音还算正常,但在街道办关的那几天,又是求饶又是叫骂,嗓子早就哑了。
再加上瘦得几乎变了个人,贾东旭又在气头上,种种巧合才闹了这么一出。
“娘!”
“儿啊!”
母子相认,抱头痛哭。
这幕场景落在闫埠贵眼里,他却已没心思再看下去了。
那疯癫的妇人果真是贾张氏无疑,这下麻烦可大了——贾张氏撒泼难缠的名声他早有耳闻,此刻只觉得手足无措,心头乱成一团。
哭了半晌,母子二人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贾东旭搀着贾张氏慢慢往家走。
经过闫埠贵家门口时,贾张氏忽然伸手从墙根拔了一小把青葱,嘴里冷冷丢下一句:“阎老西,咱们的账往后再慢慢算,老娘有的是工夫。”
闫埠贵在屋里瞧见了,心疼得直抽气,却不敢上前阻拦。
他生怕这妇人发起疯来,把他那点精心打理的“小菜圃”
给糟蹋个干净。
屋里,杨瑞华见丈夫自打回来就眉头紧锁,忍不住问:“老闫,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贾张氏……回来了。”
“什么?”
杨瑞华吃了一惊,“这么多天没消息,街坊都猜她是不是死在外头了……真回来了?”
见闫埠贵沉重地点了头,杨瑞华缓缓坐回凳子上,又不解道:“回来便回来,你愁什么?”
“唉,你是不知道她这些天去了哪儿。”
“哪儿?”
“街道办的监室。”
“监室?”
杨瑞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难道……是前几天 ** 那个……”
“就是那个疯婆子。”
闫埠贵懊恼地叹气,“我闫埠贵聪明一世,竟因为几根葱惹上这么大个麻烦,想想都憋屈。”
“可当时谁认得出来?再说你那是履行管事大爷的职责,她还能怎样?”
“瑞华啊,你跟贾张氏讲道理?”
闫埠贵摇头,“那是能无理搅三分的主儿……唉。”
“她敢闹,咱们就开全院大会。
如今不同以往,你是正经的管事大爷,做的是分内事。
那天她又没自报家门,谁知道她是贾张氏?”
杨瑞华顿了顿,又低声道:“眼下能替她说话的,恐怕只剩易中海。
可易中海如今也不是管事大爷了。
我倒要看看,还有谁会站出来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