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非常胖。
脸圆背厚,走路都喘。”
“那改造结束离开的时候呢?”
“呵,现在看着像个人样了。”
对面的女声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钱干事皱了皱眉,没多问。
“改造期间有人来探视过吗?”
“短期改造一律不许探视。”
“好,谢谢。”
挂掉电话,钱干事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散了。
服刑编号对得上,何雨柱和李大爷的证词也对得上,再加上这年代能胖成那样的人实在少见——是贾张氏没错了。
“贾张氏,你可以走了。
记住,回去安分过日子,别再惹事。”
“知道了知道了。”
贾张氏胡乱点着头,脚步已经急不可耐地挪向门口。
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何雨柱早已离开街道办。
他不想在街上撞见贾张氏——那女人要是当众撒起泼来,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四合院门口,贾东旭正垂着头往回走。
连日的寻找一无所获,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却仍咬着不肯放弃。
母亲拉扯他长大的画面日夜在眼前晃,他总觉得还能找到。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嗓音刺进耳朵:
“儿啊——娘想死你了!”
贾东旭猛地抬头,看见一个头发蓬乱、衣衫脏污的瘦削女人张开手臂扑过来。
他脑子一嗡,连日积压的焦躁和悲痛瞬间炸开——哪来的疯子,也配喊他儿子?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出去,女人踉跄着歪向一边。
阎埠贵闻声从院里探出身:“东旭,这怎么回事?”
贾东旭喘着粗气,指着眼前人:“不知哪来的叫花子,竟敢冒充我娘!”
闫埠贵听贾东旭这么一说,顿时兴致索然。
他侧过脸瞥了一眼旁边那人,忽然记起——这不就是前些天硬闯进四合院的女人吗?
“你怎么还敢来?街道办既然放了你,就该安分守己过日子,跑到这儿来搅和什么?再不走,信不信再送你进去!”
闫埠贵的呵斥贾张氏根本没入耳。
她还愣在那儿,被儿子那一巴掌打得魂不守舍。
贾东旭向来孝顺,就算她闹出再大的乱子,儿子也总是默默收拾残局,事后最多念叨几句。
可今天,他竟直接动了手……这还是她儿子吗?
“东旭,我是你妈啊,你怎么能打妈呢?”
“你再说你是我妈!”
贾东旭吼着又扑了上去,狠狠甩了两记耳光。
连日来因母亲失踪积压的烦闷似乎随着这几下散了些。
他还想再踹两脚,却被闫埠贵一把拦住。
“东旭,教训几下就行了,别真闹出事来。
到此为止吧!”
“呜呜……我不活了!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居然对亲娘动手啊!真是娶了媳妇就忘了娘……老贾啊,你干脆把我也带走吧,这日子没法过了!你个死鬼走得那么早,留我在这儿受这种罪!”
贾东旭火气稍平,听见这哭嚷声,越听越觉得熟悉。
“闭嘴!我还能认不出自己娘?我娘明明是个胖身子,你看看你,哪一点像?冒充也不挑个像样的!”
“闫埠贵,阎老抠,你也不认得我了?”
“我确实不认识你啊。”
“你说,上次是不是你把我弄到街道办去的?没错,就是你这个小气鬼干的好事!我告诉你,我跟你没完!”
贾东旭越听越觉得这语气、这腔调,活脱脱就是贾张氏的样子。
可眼前这人瘦得脱了形,又让他不敢确信。
“你……真是我娘?”
“我……”
见儿子又一次怀疑自己,贾张氏有口难辩。
瘦了难道是她愿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