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将油纸包往前推了推,笑道:“钱干事别见外,我们后厨别的没有,这点吃食还拿得出手。
您尝尝看?”
钱干事喉结动了动,目光在那鼓囊囊的包子上停了一瞬,还是摆手:“这怎么好意思?你们手艺精,带回去给家里人加个菜才是。”
“钱哥这是不拿我当自己人?”
何雨柱神色黯了黯,收起油纸包便起身,“那就不打扰了。”
见他转身要走,钱干事心里一紧——人家专程来送东西,自己这般推拒,倒显得不近人情。
何况那包子香气丝丝缕缕往鼻子里钻,肚里正空落落的。
“等等!”
他忙唤住何雨柱,语气软了下来,“我吃就是……你这脾气,倒真是爽直。”
何雨柱这才展颜,重新坐下:“这就对了!钱哥往后叫我柱子就好,听着亲切。”
“成,柱子。”
钱干事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满嘴油香,脸上也带了笑,“你这人实在,对我胃口。”
两人又聊了半晌,茶凉了又续,话头越说越密。
钱干事搁下茶缸,看了何雨柱一眼:“今晚过来,是有事要办吧?”
何雨柱叹了口气,眉头微皱:“不瞒钱哥,心里头确实堵得慌。
这才想来讨您个人情。”
“你说说看。”
钱干事神色未变。
他清楚何雨柱与王主任交好,顺水推舟的事,不妨做个顺当人情。
“晚上您带回来那疯闹的婆子……”
何雨柱压低声音,“能不能多关她几日?也算替我出出闷气。”
钱干事沉吟片刻:“倒不是不行。
不过她究竟怎么惹着你了?我接到消息赶过去时,她正扯着嗓子骂街呢。”
“我也纳闷,平白无故冲我来。”
何雨柱摇头,忽又想起什么,“对了钱哥,您当时怎么来得那么巧?”
“你们院那位三大爷来报的信,说生人硬闯院子。”
钱干事道,“不然我哪能赶得正好?”
何雨柱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闫埠贵竟没认出那是贾张氏?这下可有趣了。
那老婆子受的罪越多,往后这戏便越热闹。
他凑近些,声音更轻:“钱哥,要不把她搁在僻静处,给口吃的饿不着就行。
您慢慢查,两不耽误。”
钱干事会意,点头道:“人是我带回来的,归我管。
按规矩,何时问话我定。
让她先冷静几天,也合情理。”
街道办的权责颇重,刚从军管体系中 ** 出来,管辖边界尚在摸索之中。
作为试点单位,其职能范围拥有相当大的弹性,甚至具备对可疑人员进行审查的权限,因而也设有关押人员的临时房间。
“那就劳烦钱同志了,改日一定请您尝尝我做的菜。”
“客气。”
贾张氏被关进最里间的拘押室。
角落里的位置最容易被人忽略,世间事又总讲究一个巧合。
贾家屋里,贾东旭有些坐立不安:“淮茹,妈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婆婆认得路的,兴许是记错了日子,明天才到期呢。”
秦淮茹宽慰道,“你明天去瞧瞧就是了。”
“也只能这样了。”
贾东旭皱着眉,“昨晚骂傻柱那女人的声音,我总觉得在哪儿听过,可怎么也想不起来……真怪了。”
他完全没把那个叫骂的女人和自己母亲联系起来——毕竟在他记忆里,母亲的身形并非如此。
改造农场不许探视,贾东旭已许久未见贾张氏,心 ** 象仍停留在从前。
“那人不是被街道办带走了么?”
秦淮茹接口,“若是熟人,哪会认不出来呢?”
贾东旭没认出,秦淮茹自然更无从知晓。
贾张氏当时被枪口指着,脑中一片空白,竟忘了喊出自己名字,阴差阳错便被关了进去。
何雨柱离开街道办时心情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