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远在郊区农场的贾张氏,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全院背锅之人,仍心心念念着归家的日子。
再熬五天,她就能回到城里——梦里那碗红烧肉、那几个白面馒头,早已勾得她口水直流。
她暗暗打算,一回去就取出老贾的抚恤金,好好补一补这些日子瘦下去的肉。
“该死的何雨柱,要不是你捅到军管会,我哪会受这种罪……”
她咬着牙心想,“若不让你这没爹没娘的傻小子吃点苦头,我就不是贾张氏!”
院中的喧哗渐渐平息。
何雨柱回到屋里,合上门,整个人扑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终于放纵地笑出声来。
憋了许久的笑意,此刻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何雨水坐在一旁,茫然地望着哥哥颤抖的背影,不明白这一天究竟有什么如此好笑的事。
易中海躺在家中炕上,脸上仍无血色。
今 ** 本是看客,却无端被卷进 ** ,何雨柱左一句“中年绝户”
、右一声“易叔绝户”
,像刀子般扎进他心底最痛之处。
没有子嗣,本就是他多年隐痛,如今被当众揭开,他只觉得胸口发闷,几乎透不过气。
“翠花,你说……柱子真不懂‘绝户’是什么意思吗?”
“我也说不准。
按理说,他应当是不懂的……就算是你,平日也不敢同时得罪院里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吧?柱子哪有那样的胆子?”
何雨柱一手掀起的这场 ** ,虽已落幕,却成了家家户户夜话的谈资。
人们议论的焦点并非他对“绝户”
一词是否真不懂,而是几位大爷与刘海忠当时脸上那精彩纷呈的神色变化。
张家屋里,笑声还未止住。
“今晚这出可比厂里放电影还好看!柱子真是个人才!”
“儿啊,柱子那模样,看似懵懂,内里恐怕另有文章。
他究竟图什么,娘也猜不透……你往后多留心院里的动静,有什么风声,记得给柱子递个话。”
“知道了,娘。”
张奶奶不像儿子那般乐观。
旁人是否看出何雨柱的表演她不清楚,但她心里明镜似的——那孩子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何雨柱那副机灵模样显然不是寻常孩童——他分明懂得“绝户”
二字的含义。
在她眼中,这孩子简直是在刀尖上行走。
若叫人识破,往后怕是要将半条街的人都得罪透了。
几日光阴匆匆流过,贾张氏总算从劳改农场出来了。
贾东旭原想去接,厂里却不准假;他更不让秦淮如去——妻子怀着身孕,万一路上有个闪失该如何是好?
贾张氏迈出农场大门,左右不见儿子踪影,脸顿时沉了下来。
儿子要上工,不来倒也罢了;可秦淮如竟也没露面,这让她心头火起。
她打定主意回家后非得给儿媳立规矩不可,叫那小媳妇明白何为婆婆的威严,何为孝顺的本分。
农场离城里足有十几里路。
贾张氏咬紧牙关,迈开两条腿往回走。
不回家又能去哪儿?难道折返那鬼地方?她再也不想踏进那里半步了。
都怪她身形臃肿又蛮横撒泼,管事的对她格外“关照”
,否则这三个月未必能熬到头。
想起农场里的日子,贾张氏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刚进去时,见管事的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她心里还暗暗得意:
一个黄毛丫头能拿她怎样?论岁数都能当人家娘了!
受了易中海平日灌输的那套,贾张氏胆子肥了起来,干活偷懒耍滑,吃饭时横冲直撞,仗着块头大竟真没人抢得过她。
谁知,这才是苦头的开端。
夜里刚合眼,突然一床被子蒙头罩下。
紧接着拳头如落雨般砸在她身上,待叫喊声引来管事,旁人早已躺得整整齐齐。
最要命的是,连那床被子也不知被谁抽走了,丁点证据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