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这还用算计?”
闫埠贵头也不抬,“公厕里多的是,你呀,见识少了。”
“我这不是想起贾张氏念叨过,说您连粪车路过都得凑近辨个滋味,顺嘴一提嘛。”
“去你的!那疯婆子的胡话也能信?”
闫埠贵笑骂着挥了挥手。
“得,您忙,我先回了。”
何雨柱哈哈一笑,转身往里走。
贾张氏也快回来了吧?随口埋颗小钉子,总没坏处。
读书人大多心眼细,纵使闫埠贵性子软,未必敢真对贾张氏如何,也不过是步闲棋罢了。
刚到中院,便瞧见聋老太杵在自家门前。
何雨柱的好心情霎时散了一半,眉头微蹙。
这老太太如今身份敏感,怎还往他这儿凑?他半点不想沾惹麻烦。
“傻柱子,下班啦?奶奶等你好一阵子了。”
聋老太颤巍巍地开口,脸上堆着笑。
“老太太,上回不是说了么,”
何雨柱站定,语气平静,“我奶奶早已过世。
您总这么自称,折煞您了,往后还是别这么叫为好。”
“你这孩子,从前不都喊我奶奶的?这些日子是怎么了?嫌奶奶没顾上你?”
“从前不懂事,”
何雨柱笑了笑,“听评书里说,不能乱认奶奶。
只有何大清的母亲,才是我正经的奶奶。
所以这话不妥。
您找我有事?”
聋老太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转了话头:“那……傻柱子,你告诉奶奶,前些天是谁同你说‘绝户’二字只是寻常口头语的?这人心思歹毒,奶奶非得说道说道她!”
她想借这事显显亲近,表明自己仍是何雨柱的倚仗,好教这孩子重新靠过来——易中海那头已靠不住,她总得再寻个依托。
何雨柱抬眼看了看她,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缓声应道:
“贾张氏说的。”
聋老太太心里盘算得周全,却没想到何雨柱压根不接她的话。
他暗自冷笑——这老太太若真有什么问题,自己凑上去岂不是自找麻烦?就算眼下太平,往后要是起什么 ** ,难免被牵连进去,到那时可就说不清了。
老太太自然不晓得,在何雨柱眼中她已是个避之不及的麻烦,又怎会与她亲近?
“老太太,这话原是贾家婶子说的。
东旭哥成亲那天,我听见她骂人‘绝户’,后来随口一问,她说那就是句口头禅,没什么特别意思。
我就纳闷了,既然贾婶子说‘绝户’不过是平常话,您老何必这么较真呢?这年头,谁还不是个‘绝户’了?‘死绝户’大概是指那些快不行的人,您哪儿算得上?您顶多是‘老绝户’罢了。
离‘死绝户’还远着呢,瞧您身子骨这么硬朗,肯定长命百岁!您说是不是,易叔?易叔这样的,也就是个‘中年绝户’,这话没毛病吧?”
何雨柱嗓门洪亮,引得左邻右舍都探出头来瞧热闹。
秦淮茹望向贾东旭,眼神里带着疑问:成亲那天,你娘真骂人了?
贾东旭无奈地摇摇头。
确实骂了,骂的还是他师父易中海。
估摸着何雨柱当时听见了,去问他娘,他娘大概也觉着骂师父不妥——毕竟易中海为这场婚事忙前忙后,又是他师父——便随口敷衍了一句。
哪知道会闹出今天这场误会。
贾东旭在心里把前后串了个明白,自觉想通了关节。
聋老太太被何雨柱气得说不出话,胸口起伏,喘着粗气。
易中海脸色铁青。
何雨柱没说谎,贾张氏那日确实骂了他“绝户”
。
至于何雨柱当时是否真在门外,他也弄不清。
“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您就是‘老绝户’,绝不是‘死绝户’。
谁要敢说您是‘死绝户’,我头一个不答应!还有易叔,您难道不是‘中年绝户’?脸色怎么这样难看……今儿个大家是怎么了?”
何雨柱目光扫向周围,看热闹的众人立刻缩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