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脸面”
这些话术,再拉上傻柱和聋老太太,几乎把整个院子变成了他的一言堂。
如今自己既在这儿,怎能再容他这般摆布?
很简单,易中海赞成的,他就反对;易中海想促成的,他就搅乱。
绝不让这表面仁义、内里算尽的老狐狸顺心。
想到这里,何雨柱轻轻咳了一声。
“易叔,我能不能插一句?”
易中海笑容宽和:“柱子有话尽管说,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讲的?”
“您刚才说‘不好的事’不出大院——这里头,也包括违法犯纪的事儿吗?咱们都是平头百姓,可没权力断案啊。
说书先生常讲,犯了法就该交官处置。
要是院里真出了这类事,难道也由咱们几人私下决定?那不成凌驾国法之上了吗?雨水年纪还小,我可不敢冒这个险。”
易中海眉头微动,语气仍缓:“事情也分轻重,总得酌情处置嘛。”
何雨柱摇头,态度坚决:“别的我都听您的,就这一桩不行。
处置不当,引火烧身。
搁在从前那朝代,这是要掉脑袋的。
说书先生也讲过:在其位,谋其政。
咱们该做的就是分内之事,不能越了界。
寻常邻里口角,几位商量着我没意见,可一旦涉及律法底线——这话必须说清,国法容不得半点含糊。”
何雨柱话音落下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刘海忠的脸——刘大脑袋,台子已经给你搭好了,现在该你上场唱戏了。
刘海忠一时没咂摸出这话里的滋味,许富贵和闫埠贵却都听明白了。
易中海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何雨柱这话,不就是在提醒他现在已经不是二大爷了么?
场面冷了片刻。
刘海忠琢磨了一会儿,终于回过味来。
刚才被“先进四合院”
的名头冲昏了头,一时没转过弯。
既然想通了,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显摆的机会,于是清了清嗓子。
“咳咳,老易啊,院里的事,眼下你还做不了主。
我们几个管事的会仔细听取大伙儿的意见,你放心,等我们商量出结果,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刘海忠打起官腔来像模像样,易中海听得心头火起。
他今晚摆上的可是上好的莲花白,外加两个荤菜,这规格已经够体面了。
吃了他的酒菜,转头就把他踢出“管事”
的圈子,是不是太不讲究了?
“咳咳,老易,柱子说得在理。
咱们关起门商量些家长里短还行,可要是涉及违法乱纪的事,绝不能瞒着。
不然街道办查下来,谁都担不起。
今晚就到这儿吧,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一步。”
许富贵表明了态度,转身就往外走。
何雨柱故作不安地瞥了易中海一眼,赶忙跟了上去。
接着刘海忠也板着脸教训了易中海几句,又叮嘱他别忘了打扫厕所的事,这才背着手离开。
唯独闫埠贵,虽然舍不得桌上那还没动几筷子的好菜,还是强忍着馋意告辞了。
他不是不想继续吃,可其他人都走了,他一个人留下也不像话。
眼下易中海明显被排挤,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可不想变成第二个易中海,或者被那三人划到易中海的“同伙”
里去。
他就想稳稳当当中立着,哪边有好处就往哪边靠,鹬蚌相争,才能让他这渔翁得利——这才是他的处世哲学。
易中海脸色铁青地盯着杯盘狼藉的桌面,那些残羹冷炙仿佛都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老易,算了吧,等你哪天坐回二大爷的位子再说。”
“哼,柱子啊柱子,真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会是你,杀了我个措手不及。
看来咱爷俩是没法再一条心了。”
易中海对何雨柱那句“别的事我都听您的”
嗤之以鼻。
连这么件小事都得不到何雨柱的支持,别的就更别提了。
看来得找个机会让何雨柱明白,离了他易中海,何雨柱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