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还是早点回家休息要紧。
快到四合院时,他忽然瞥见巷口有人影匆匆闪过,动作慌张,形迹可疑。
这情形顿时勾起了何雨柱的好奇。
虽说此时并未严格实行宵禁,但入夜后巷子里向来人迹稀少——莫非是遇上了贼?
他犹豫片刻,还是悄悄跟了上去。
或许是心底那点冒险心思作祟,又或许是原身残留的几分身手给了他底气,他终究按捺不住一探究竟的念头。
前面那人一路走到南锣鼓巷尽头仍未停步。
不知是不是重生的缘故,何雨柱的视觉与听觉都比以往敏锐许多。
他屏住呼吸,贴着墙根缓缓尾随。
对方十分警觉,不时回头张望。
何雨柱虽未受过专门训练,可前世各类防跟踪的段子和视频倒也看过不少,基本要领还是懂的。
跟到此处,他心里已有些后悔,想转身回去却又觉得不甘,踌躇片刻,还是继续向前挪去。
那人在厂区附近拐了几个弯,忽然没了踪影。
何雨柱正打算放弃,一阵细微的“滴滴答答”
声却飘进耳中。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许多谍战片里都出现过类似的发报声响。
超越常人的听力让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撞见的恐怕不是小事。
从前总觉得那些故事离自己很远,没想到今夜竟真遇上了。
都说当年撤退时留下不少暗桩,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屏住呼吸,一步步原路退回。
这些人可都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他一个普通老百姓哪是对手?硬闯岂不是自寻死路?
何雨柱暗暗骂了自己一句,这多余的好奇心真是惹事。
走到四合院门前,他本打算将今晚所见彻底忘掉,可推门的一刹那,念头忽然转了方向。
夜色已深,何雨柱的脚步却比来时更急。
他终究无法袖手旁观——那些暗处滋生的祸患,不知会牵连多少无辜性命。
他虽立誓不再做那滥好人,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寻常百姓遭殃。
门环叩响时,王主任正与老李说着四合院近日的琐碎,刚洗漱完准备歇下。
听见声响,她与老李对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今儿个的事,倒是一桩接着一桩。”
她低声叹道。
老李却笑了:“同志,为人民服务,可不兴抱怨啊。”
王主任摇摇头,穿过院子拉开木门。
月光下,何雨柱神色紧绷地立在门外。
“柱子?怎么又折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王姨,进去说。”
厅内灯火昏黄。
何雨柱朝老李欠了欠身:“李叔,打扰了。
事情有些急,实在对不住。”
“不妨事,坐。”
老李摆摆手,目光沉静,“慢慢说。”
何雨柱压低声音,将方才归途所见一一道来——那鬼祟人影,门缝里漏出的滴答声响,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异常。
“这话可开不得玩笑。”
王主任神色凝重,“你能确定?”
“错不了。
那声音很规律,绝不是寻常动静。
我估摸那人来路不正,自己拿不准,这才赶紧来报。”
老李沉吟片刻:“位置还记得?”
“记得清楚。”
“好。
明日会有便衣同志去寻你,你只需指个方位,其余的交给我们。”
老李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此事莫再与旁人提起。”
何雨柱应声告辞。
踏出门槛时,他肩头一松——该尽的本分已然尽到,往后的事,自有该管的人去管。
于他而言,这便够了。
屋里重归寂静。
老李端起茶杯,忽而开口:“老王,这柱子……你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