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给我开门!”
拐杖重重砸在门板上,响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对别人她或许还留两分客气,但对何雨柱——她从来觉得不必。
何雨柱心头腾起一股无名火,这算怎么回事?真当他是软柿子不成?
“哪个没后代的在这儿嚎丧呢?有这般敲门的规矩吗?”
他猛地拉开门,却见聋老太太立在门外,满面的怒容瞬间化作笑意。
易中海将何雨柱神情的转变尽收眼底——从恼火到含笑,竟转得如此自然,连他也瞧不出半分勉强。
“哟,原来是老太太!我还当是哪个断了香火的在砸门呢!实在对不住,您有什么事吩咐一声便是,这般捶门,可不太配您的身份。”
若不是瞧着何雨柱笑得真切,聋老太太几乎要以为这傻小子是存心咒她。
她无儿无女,孤零零活到这岁数,不正是“绝户”
么?
“傻柱子,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老太太,砸门不就是报丧的动静吗?哪有人这样敲门的?我哪想得到是您!您多包涵——说书先生常讲,朋友来了有好酒,仇人来了有刀枪。
这大半夜的猛捶我家门,我能不骂回去?本来还以为是哪个不要脸的老绝户,没成想是您老人家,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聋老太太气得发晕,可何雨柱道歉的模样又显得格外诚恳。
她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中院的人已三三两两聚过来瞧热闹。
众目睽睽之下,若连这番赔不是都要骂回去或动手,她这大院“老祖宗”
的脸面还往哪儿搁?可何雨柱左一个“绝户”
右一个“绝户”
,字字戳她心窝子,这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又咽不下,她何曾受过这般憋屈?
“傻柱子……奶奶是敲门急了点,你说话也留意些,别总把‘绝户’挂嘴边,像什么话?”
“‘绝户’俩字竟是骂人的吗?我听他们常说,还当是寻常词儿呢!对了老太太,您既这么说,想必知道这词的意思,能不能给我讲讲?万一真是骂人的话,我往后不小心得罪了人都不晓得,那可罪过了!”
何雨柱一脸认真求教的神情,倒让聋老太太僵住了。
解释吧,简直像自己骂自己;不解释吧,又怕这傻小子日后在她面前张口闭口都是“绝户”
,那才叫真难受。
何雨柱肚子里笑得直打颤,瞧着聋老太太那副憋屈模样,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傻柱子,奶奶想开个全院大会,你怎么说?”
聋老太太到底是老练,立刻转开话头——再纠缠下去,光那两个字就能把她气出个好歹。
啧,一口一个“奶奶”
,何雨柱听得浑身不自在。
“老太太,一大爷点头,我就没意见。”
那套熟悉的推托功夫又摆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