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拂了拂衣角,转身走得干脆,仿佛方才不过随口一提。
易中海却气得心口发闷,几乎喘不上气。
“老易,你别劝了。
身为管事大爷,我不能让这股歪风在大院里扎根。”
许富贵扭头就走。
易中海哪敢拦他?那四个字足以让他前途尽毁。
他只能重重叹口气,抬脚往后院去。
“老太太,您别胡搅蛮缠。
我是院里的监督员。
要开全院大会,得我们五个人里多数同意才行。
否则谁也不能擅自召集——这是我刘海忠说的!”
“刘海忠,你个坏种!今天这会非开不可!你敢拦,就是跟我这老婆子过不去, ** 脆撞死在你家门口!”
“各位邻居都听好了:没经过管事大爷同意,谁去参加私开的会,就是跟上头作对。
自己掂量清楚!”
刘海忠对聋老太太的威胁全然不放在心上。
撞死?这老家伙就算拿铁锤往自己身上敲,都未必敲得死,吓唬谁呢?
在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她撒泼耍赖他信,撞死?鬼才信。
左邻右舍见状,谁还敢继续围观?
两边他们都得罪不起。
看热闹惹上是非,那可不值当。
一转眼,人就散尽了。
若是匿名投票选院里最不招人待见的那位,聋老太太恐怕毫无悬念会登上榜首。
这一点,大家心里都清楚。
望着顷刻空荡的院子,聋老太太只觉得浑身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了。
从什么时候起,她这“老祖宗”
的话,竟没人当回事了?
易中海沉默地目送人群散去,心中泛起一丝不安——老太太的威严,何时竟已消散至此?
院里的众人,似乎已不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易中海寻不到答案。
或许是从“管事大爷”
名存实亡开始,又或许更早……
他心底隐隐浮起一层危机。
原本紧握的两张底牌,一张已脱手难控,另一张的份量也正日渐消减。
这趋势若任其蔓延,往后该如何立足?
不安如藤蔓缠绕而上,他甚至感到一丝对未来的惶然。
不行,绝不能让局面这样发展下去。
另一头,接连被许富贵和刘海中回绝的聋老太太,已是怒意难抑。
她拄着拐杖,转向易中海:“中海,我今晚就要开全院大会。
你怎么说?”
“老太太要开,我当然支持。
您是大院最年长的老祖宗,尊老爱幼的风气,咱们必须维持。”
“嗯。”
聋老太太面色稍缓,朝中院迈步。
二对一也罢,她倒要看看,没了那两人,这会还开不开得成!
“铛、铛、铛。”
何雨柱刚躺下不久。
这年头夜里无甚消遣,早睡已成习惯,从起初的不惯到如今的自然,人也真是能适应。
正胡乱想着,敲门声响起。
他心头一阵烦躁——院里的事,怎么就没个完?
“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傻柱,开门!”
何雨柱一听那声音就皱眉。
这老太太,夜里也不安生。
“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身旁的何雨水眨着大眼睛看他。
她分明听出是聋老太太,哥哥怎会不知?
“哥,你以前……从不会这样回绝老太太的。”
“雨水,”
何雨柱转过身,语气认真,“记住哥的话:这院里没几个好人。
除了哥,谁都别轻信。”
“嗯,记住了。”
何雨水点点头,模样郑重。
门外,聋老太太的怒意终于爆发。
接连碰壁,何雨柱的拒绝成了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