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
何雨水伸手就要去抓,却被哥哥轻轻拦住。
还没洗漱呢,总得讲些卫生。
兄妹俩享用完简单的早餐时,窗外的天色已透出微光。
何雨柱正要打水给妹妹擦脸,许大茂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柱子哥,你是不是蒸包子了?”
“大茂?你怎么晓得?”
“香味都飘到院里了!”
许大茂早起如厕,循着香气便寻了过来。
许大茂如今是越发不见外了,进门便自顾自拿起包子往嘴里塞。
何雨柱暗自皱眉——这小子该不会刚从厕所出来吧?
“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刚上完茅房。”
“拿着包子赶紧走。”
“柱子哥……”
“快走!”
许大茂抓了个包子扭头就跑。
被这么一搅和,何雨柱顿时没了胃口,只有小雨水仍津津有味地吃着。
闫埠贵在门外踱步许久,见何雨柱领着妹妹出来,忙凑上前挤出笑容,那神情让何雨柱颇不自在。
“柱子啊……”
“三大爷,您这声‘柱子’我可许久没听见了。
准没好事,今儿心情欠佳,您还是别开口了。”
“瞧你说的,咱们一个院里住着,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总叫‘傻柱’不合适,改了口你倒不习惯了。”
“不是不习惯,是知道您没憋好话。”
何雨柱脚步未停。
闫埠贵这般作态还能为什么?无非是惦记着那些鸡冠油。
这老先生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的。
“柱子……柱子!”
何雨柱只当没听见,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如今的年轻人,半点儿耐性都没有。”
闫埠贵摇头叹息,背着手朝学校走去。
在校门口遇见校长时,他快步追了上去——心里还有个结没解开呢。
“校长,有件事想不明白,还得请您指点。”
闫老师难得主动探讨学问,我自然知无不言。
“昨日偶然听人提起‘水太凉’先生的名号,我于明史也算有些涉猎,却思来想去不得要领。
校长您素来精研此道,还望指点迷津。”
“原来如此。”
校长闻言轻笑,“闫老师所问,当指明末东林领袖钱谦益。
一 ** 五年,清军铁骑压境南京,其妾柳如是力主共赴清流、以身殉国,钱谦益临水踌躇,竟以‘水寒刺骨’为由却步。
反倒是柳如是纵身投河,后被救起。
未几,钱率众跪迎敌酋,膝下风骨尽失,徒留千古笑谈。
此事虽微,恰似一面铜镜,照出危难之际人的肝胆虚实。”
校长从容道来,语气平和却字字确凿。
闫埠贵面上仍挂着谦逊笑意,袖中手指却已悄悄攥紧——何雨柱这混账小子,竟敢拿这般人物来影射自己!说什么“学得几分皮毛”
,简直辱人太甚。
更恼的是,自己终日以读书人自居,竟不知此典,怕不是早被那浑小子在心底讥笑了千百回。
与此同时,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雨柱那孩子……昨夜蒸了包子?”
“可不是么,香气漫了半条巷子。
我原想着他必定会先给您送来,便没预备早饭。
左等右等不见动静,这才赶紧过来瞧瞧——总不能饿着您老人家。”
老太太重重叹了口气,皱纹里堆满痛心:“这孩子,连口包子都记不得奶奶了?”
她嘴上这般说着,心里翻腾的却是另一番忧虑。
从前的何雨柱,哪怕只剩两个窝窝头,也定会捂在怀里热乎乎地送到她跟前,自己宁可喝凉水充饥。
正是那份近乎愚钝的赤诚,让她认准了这是块养老的好材料。
憨直,重情,手艺又好,这样的人哪儿去寻?可如今……
“不能再由着他性子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