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抡起掸子狠狠甩了几下。
许大茂的嚎叫声中,许母站在一旁,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许大茂到底机灵,趁父亲转头对母亲说话的间隙,猛地窜起身就往外冲。
他后悔极了,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全吞回去。
一不留神全抖落干净了,眼下只能去何雨柱那儿凑合一宿。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自从头一回躲到何雨柱那里,每逢这种情形,许大茂第一个想到的避难处便是那儿。
“咚咚咚——”
“谁啊?这么晚了,有事明儿再说。”
“柱哥,快开门!哎哟喂……”
“许大茂?滚远点,书没读明白别想换!”
“哎哟,柱哥,您开开门吧!”
这许大茂怎么回事?声音里怎么听着像带了伤?
“出什么事了?”
“柱子哥,脸上又挂彩了?”
院墙边探出个脑袋,声音压得低低的。
“少废话,怎么回事?”
何雨柱蹲在门槛上没抬眼。
“还不是为了找你讨个住处……柱子哥,今晚让我蹭个炕呗?”
“说人话。”
“唉,我回家之后……”
何雨柱听罢差点笑出声,伸手就往对方后脑勺轻拍一记:“许大茂啊许大茂,平时那些机灵劲儿都哪儿去了?”
他实在想不通。
眼前这人分明是院里出了名的滑头,算计人时一环扣一环,连自家屋里人都能摆一道,怎么轮到自己的事就糊涂成这样?该说的不该说的全倒了个干净,挨顿揍真不冤枉。
“柱子哥,你这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
许大茂揉着胳膊嘟囔。
“赶明儿让你爹买点核桃,天天吃几个。
要不炖点猪脑汤也行,每日一碗。”
“这是为啥?”
“核桃补脑,猪脑嘛——吃哪儿补哪儿呗。”
何雨柱懒得再看他,转身就要回屋。
许大茂也不恼,讪讪地挠头跟上来。
挨打算什么?他怀里那本皱巴巴的水浒连环画第一册才要紧,正愁没人说道说道呢。
“柱子哥您坐!我给您沏茶?”
许大茂忽然殷勤起来。
“少来这套。
雨水刚睡着,小声点儿。”
“放心,雨水也是我妹子,我哪能吵着她。”
“有屁快放。”
“真没事,就纯粹想给您倒碗水……”
“得了吧,你什么时候主动给人倒过水?”
“您是我哥,弟弟伺候哥哥不是应当的?”
“我可当不起。
欺男霸女的本事我没有,你也别叫我哥。”
“我……”
“行了,到底想说什么?”
许大茂蹭到凳角,抽出那本小人书,指着一页画得张牙舞爪的高衙内:“柱子哥,我还是没琢磨明白——书里不就这么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