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柱子哥!我这成绩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爸也说了,毕了业就让我跟他学放电影,不碍事的。”
“既然看完了,那你说说,都看出什么来了?”
“柱子哥,那高俅可真了不得!凭着一脚好球就能当上大官。
还有高衙内,仗着高俅的势力,差点把林冲的娘子抢走——太威风了!我怎么就没摊上这么本事的爹呢?我家老头子也太不中用了……”
“我真服了你这小子……”
何雨柱简直想把这混账东西拎起来揍一顿。
旁人读《水浒》,见的是兄弟义气、江湖豪情;这小子眼里却只剩仗势欺人、强占民女。
果然是个小色胚,莫非将来真要走上那条四处留情的歪路?
要不要趁早给他点教训,免得日后祸害姑娘们?
“柱子哥,你怎么这样盯着我……我后背都发凉了。”
“大茂啊,我觉得你还没到看下一册的时候。
回去再把这一册好好读几遍,读明白了再来。”
“为什么呀?我都翻了好多遍了!柱子哥,你就给我下一册吧!”
“为什么?你刚才那番话我不爱听,这理由够不够?回去仔细看看,鲁智深听了林冲一句话,后来做到了什么地步。
看懂了再来找我,不然别让我瞧见你!”
“我……行吧。”
许大茂原本还想争辩两句,却被何雨柱那沉沉的眼光慑住了,只得缩着脖子悻悻离去。
**望着许大茂走远的背影,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
这条路,只怕还长着呢。
许多人翻开《水浒》,看见的是群侠肝胆相照、快意恩仇的豪杰身影。
他们个个鲜明生动,身怀绝技,那份同生共死的义气与不屈的反抗精神,总教人热血涌动。
可许大茂眼里,第一册《水浒》只剩高衙内强占 ** 的桥段。
果然经典之所以为经典,便是千人读来,有千般模样——这话着实不假。
许大茂没能如愿,闷着头回了自家屋子。
他仍旧没琢磨透何雨柱话里的意思——难道自己说得不在理吗?
许富贵被儿子那副模样勾起了心思,兴冲冲跟出去瞧,回来时却耷拉着肩膀。
自家小子很少露出这般丧气的神态。
“大茂,怎么回事?”
“爹,您瞧瞧这个……您能从里头看出什么门道不?”
许大茂一五一十地讲起自己读书的体会,又把何雨柱的评点细细复述了一遍。
说到自认为精彩之处,他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爹,您说高俅是不是个厉害角色?他要是不厉害,高衙内哪来的胆子动林冲的媳妇?我哪句说错了?柱哥凭什么不肯给我换书?……”
“大茂,关键不在这儿,关键是你爹我成了个没用的!”
少年人到底年纪轻,将方才的对话原原本本倒了出来,连说带比划,全然没留意父亲的脸已经沉了下去。
许大茂正说得激动,哪还顾得上观察许富贵的脸色。
人一得意便容易忘形,而忘形往往要付出代价——或许这就叫乐极生悲。
描述便描述,何必描得那般细致?夸高俅本也无妨,各人角度不同罢了,可怎能连“你爹太废”
这样的话也照搬出来?
终究是太稚嫩。
再过几年,除非灌了黄汤,否则许大茂决计干不出这等蠢事。
他丝毫没察觉,父亲已经站起身,顺手抄起了门边的鸡毛掸子。
可怜的许大茂还在等父亲接话,半晌没听见动静,一抬头,转身就想溜——可许富贵正堵在门边,逃都没处逃。
“啊——!”
凄厉的叫喊从许家屋里传出来。
对门的刘海忠听见这动静,满意地点了点头。
许富贵这管教方式才对,棍棒底下出孝子,自古就是这个理。
“老许,这是闹哪出?好好说不行吗,非得动手?”
“瞧瞧你这好儿子!这孽障居然说他老子太废,没本事让他横行霸道——看我不抽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