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准弄得暖暖和和的,花那冤枉钱干啥?”
何雨柱眼睛一亮:“您还有这手艺?”
“祖传的!”
王四拍拍胸脯,“别的不敢说,盘个炕,闭着眼都能弄妥帖。
估摸着,两万块买料钱就够了,砖头、水泥、钢筋,齐活。”
“那敢情好,”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这里是四万,您先拿着。”
王四连忙摆手:“用不了这么多!两万足够了!”
“您听我说完,”
何雨柱把布包塞过去,“我耳房也想盘一个。
那小间,三万该够了吧?”
“那也多了……”
王四还要推辞。
“王叔,”
何雨柱按住他的手,声音压低了些,“工钱您必须收下。
这不是见外,是规矩。
您想,我家这炕盘好了,院里保不齐有人眼热,也想请您。
到时候您收不收钱?收了,别人会不会说您厚此薄彼?不如一开始就把账算明白,往后谁都挑不出理。”
王四愣了片刻,黝黑的脸上神色动了动。
他捏了捏那布包,终于点头:“成,柱子,你思虑得周全。
这钱俺先拿着,料买最好的,工钱……俺不多要,就当帮衬邻里。
多退少补,就这么定了!”
他揣好钱,风风火火地走了。
何雨柱望着他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
他帮王家,不只是为盘炕。
这家人实在,懂得知恩图报,在这大院里是难得的。
往后日子长,谁还没个需要搭把手的时候?他每日上班,院里发生什么,除了许大茂那家伙偶尔透两句,旁人谁会主动告诉他?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当然,他也不是散财童子。
帮,要帮在明处,也要有个分寸。
就像前些日子给张老太送钱送肉,那是一时心软,往后却不能再这么做了。
恩给多了,反倒容易结仇。
这道理,他上辈子就懂了。
***
街道办事处的屋子里,炉子烧得不算旺。
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热气袅袅上升。
易中海和闫埠贵一前一后进来,身上还带着从厂里带回的机油味和粉笔灰味。
按规定,他们下班后还得来这儿学习,两人都不敢怠慢。
王主任放下缸子,目光落在易中海脸上,不紧不慢地开口:“易师傅,昨晚的事,我都了解清楚了。”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些:“老太太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
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
你主动承担起照料老太太的担子,街道办这边很认可。
作为院里的二大爷,总不能让老人家继续任性胡闹吧?”
“王主任,我这才刚出院,吃了药就睡得沉,昨晚的事确实不太清楚。
等我回去问问老太太具体情况,再给您答复。”
“老易,你是娄氏轧钢厂的技术骨干,在院里也有声望,老太太就托付给你了!事情办得好,街道办不会亏待你;可要是老太太再闹出什么动静,那街道办也得追究责任了。
最近街道正在筹备评选一批道德模范,我看你很有希望——能不能选上,就看你自己接下来的表现了。”
易中海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有些发晕。
道德模范?这不正是他长久以来渴望的认可吗?
“王主任您放心,老太太那边我一定处理好!”
“好,我相信你。”
王主任目光敏锐,易中海神情的变化全落在她眼里。
果然,只要找准了关窍,再难的事也能找到突破口。
至于道德模范?那还得向上级申报讨论,可不是她能独自拍板的事。
若是何雨柱在场,恐怕要高声感叹:“画大饼,又见画大饼!”
他前世最厌烦那些空许承诺的领导,而眼前王主任这番手段,倒让隐在暗处的柱爷颇为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