埠贵稳住心神,“我家祖宗早入土为安了,您可不能乱认亲戚。”
“易中海找你们商量,给我报个救济,你们凭什么不点头?嫌我老婆子不够孤寡,还是觉着 ** 子过得太舒坦?”
“您这话就不讲理了。
院里的事得大伙儿商量,少数服从多数。
我就算点了头,一个人说了也不算哪。”
“我不管!你们不让我顺心,我也叫你们不得安生!”
撂下这话,聋老太太转身便走,显然不肯罢休。
她蹒跚到何雨柱家门口,脚步停了停,似在犹豫,最终却没动手,扭头朝后院去了。
闫埠贵心里憋着火,悄悄尾随上去——单欺负我一家?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折腾谁。
见老太太在何雨柱门前止步又离开,闫埠贵先是一愣,随即更觉不平:这是专挑软柿子捏?他压下声响,继续跟着。
只见老太太走到后院,对刘海忠和许富贵两家,竟也如法炮制,抬手就捅。
闫埠贵躲在暗处看着,心里那点不平衡忽然就淡了。
人就是这样,不怕大家都吃亏,只怕亏独独落在自己头上。
如今见另两家也未能幸免,他反倒舒了口气,那点讨要说法的念头,也悄无声息地散了。
夜色渐深,院落里几户人家各自盘算,彼此观望。
那三家既已摆出这般阵势,他便索性袖手旁观,且看另外两家如何接招。
树大招风,自古皆然;倘若那两家占了上风,他自能分得些许好处;若是败下阵来,也不过认命罢了。
提起那位聋老太太,他心里总有些发怵。
倒不是怕她本人,而是怕一旦沾上便甩不脱——万一不留神碰着她一点,她顺势往地上一躺,那便是天大的麻烦。
这样的险,他不敢冒。
退一步海阔天空,他常这样安慰自己。
却不知正是这般步步退让,才让那老太太的气焰愈发嚣张,仿佛有了依仗似的,越发无所顾忌。
许富贵这晚心情不错,抿了几口酒,正待歇下,忽然听见窗户纸窸窣作响。
他皱了皱眉,看向身边的妻子。
许母还未开口,儿子许大茂那拔高了嗓门的叫骂已经刺破了夜色:
“哪个断子绝孙的缺德货,敢来 ** 小爷家的窗户?”
许富贵额角青筋一跳。
这真是他儿子?他向来谋定而后动,凡事讲究个策略,这傻小子却连情形都未看清便开骂,哪还有半点他许家的样子?
“许大茂,你这小贼崽子,竟敢骂我?我跟你家没完!”
窗外,聋老太太气得声音发颤。
多少年没人敢这么顶撞她了,如今竟被个毛头小子指着鼻子骂“绝户”
,这简直是将她最痛处 ** 裸地掀开。
谁不知道她孤寡一身?平日里谁见着她不是客客气气、恭恭敬敬?
许富贵脸色沉了下来。
深更半夜被人捅破窗纸已是晦气,竟还遭人当面辱骂,真当他许富贵是软柿子不成?他朝妻子递了个眼色,许母立刻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