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那声“我刘叔”
和脸上毫不掩饰的钦佩神色,像一阵清风拂过他心头,让他通体舒泰——原来被人仰望竟是这般滋味。
易中海额角青筋隐现。
今早必须逼众人表态,再拖就来不及了。
专项申请还得过好几道手续,今天若定不下来,往后代价可就大了。
“走,去找老闫讨个主意!”
闫埠贵上班时辰稍晚些。
这老伙计上午头一节课没排班,总要占点时间的便宜才甘心。
他的人生便是精打细算的人生,算天算地算自己,较起真来连亲儿子都盘算得清清楚楚。
在算计这门学问里,闫埠贵已快攀到顶峰了。
许富贵三人望着易中海,目光里满是无奈。
你平日不是号称足智多谋吗?难道还看不明白?
易中海真看不明白吗?他当然心知肚明。
他的用意很直接:你们不是互相推诿吗?那我就把你们聚到一处,看你们还怎么推!
“老闫,事情是这样……”
易中海滔滔不绝地陈述完诉求,静候闫埠贵的回应。
他就不信了——你们不是把皮球踢到闫埠贵这儿吗?如今正主就在眼前,看你们还能往哪儿推?
“一大爷怎么说?”
“柱子点头,我就点头。”
“柱子,你呢?”
“刘叔答应,我就答应。”
“老刘,你的意思?”
“老闫,你同意,我就同意。”
闫埠贵被绕晕了。
他哪会看不出这些人都不愿答应,又不好直说,才演了这么一出。
“老闫,现在可就看你了。”
“唔……老许同意,我就同意。”
闫埠贵不傻。
大家都不愿松口,他若独自应承,说不定会同时得罪许富贵、刘海忠与何雨柱三人。
如今他对何雨柱存着几分忌惮——那小子表面憨厚内里精明,是闫埠贵最终得出的结论。
惹不起总躲得起,这是他给自己的警训。
“我真……”
易中海几乎要哽住。
申请救济必须由大院管事大爷签字。
他们院里还多了两位监督员,那两位的签字也少不了。
眼下这般来回拉扯,不就是变相拒绝吗?最可气的是闫埠贵,你点个头事情不就了结了?转了这一大圈,他发现自己竟在原地踏步。
街道办里,那份关于聋老太太的申请材料被暂时搁置,另一份文件却迅速传阅开来。”这份总该没意见了吧?没异议就签字!”
话音未落,几个人已抢着提笔。
易中海愣在原地,还没理清头绪,许富贵已经把钢笔塞进他手里。
他还能说什么?拒绝?少数服从多数,他这一票早已无足轻重。
笔尖划过纸面,签下名字时,易中海只觉得胸口发闷。
为什么每次吃亏的总是自己?这日子真是越过越难。
罢了,先赶去上班要紧,其余的事晚上再琢磨。
趁易中海转身买早点的空隙,许富贵蹬上自行车一溜烟走了。
刘海忠盯着那辆飞鸽牌自行车,眼里尽是羡慕。
人家命好,在厂里负责放映,连娄厂长都特批配了车——虽然是公家的,可日常归许富贵用,这份待遇旁人求也求不来。
“刘叔,聋老太太不是一直由易叔照应吗?
我记得当年是他主动揽下这活儿,整个南锣鼓巷都夸他仁义。
如今怎么忽然要申请救济?莫非他想撒手不管了?”
何雨柱说完,回头嘱咐妹妹坐稳,左脚轻点踏板,右腿利落地从前杠跨过,车身一斜便滑了出去。
“刘叔,先走了啊!”
刘海忠被这声招呼唤回神,忙应了一句,接着皱起眉头往厂里走。
何雨柱骑远的身影在他脑子里晃,一会儿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攒钱买辆车,一会儿又被刚才那番话勾住了思绪——易中海难道真想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