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这份偏向愈发明显。
望着易中海掩门离去的背影,聋老太在昏黄灯下缓缓收起温和的神色,脸上掠过一丝幽晦的暗影。
她低低叹了口气,抬手熄了灯。
对易中海,她并未全盘托出。
据那位透露的消息,往后城乡恐怕要推行“五保户”
制度,上头已有风声。
眼下对城市孤老的救济,不过是这桩大计的初步试探。
一旦此事敲定,等制度真正落地,她便能名正言顺享受“五保”
供养。
倘若易中海靠不住,这好歹也是一条退路。
**一九五一年,城市里那些无依无靠的孤寡老人,开始得到来自两方面的帮扶。
一方面,陆续建立起一些福利性质的场所,用于收容和照料这些生活艰难的老人;另一方面,也向他们发放维持基本生存所需的食物、衣物等物资。
只是那时国家方才新生,百业待举,物资匮乏,整个救助体系都还在蹒跚学步的阶段——用后来流行的话说,便是“摸着石头过河”
。
院里的聋老太太对易中海当真全然信任吗?未必。
易中海这人目的明确,掌控欲又强,精明的老太太心里始终留着一份防备。
尤其是近来,易中海渐渐失了往日的沉稳,行事间透出几分急躁,这让老太太不禁暗自揣度——恐怕要有什么变故了。
易中海却没想那么深远。
能为聋老太太申请到救济,于他而言确能减轻些负担。
至少一日三餐有了着落,往后只需偶尔添些荤腥,老太太这边便不算难题了。
他自然觉得轻松——平日照顾聋老太太的都是易李氏,他又不必亲手操持。
易李氏伺候得十分尽心,缘由旁人也说不清。
每天清晨倒尿壶的动静,全院人都听得见。
可奇怪的是,这份照顾孤寡的好名声,却全落在了易中海头上,易李氏仿佛从未存在过。
或许有人会说,钱是易中海挣的。
但久病床前尚无孝子,像易李氏这样日夜照料一个毫无血缘的老人,有几人真能做到?
从聋老太太屋里出来,易中海思忖半晌,还是转身叩响了许富贵家的门。
他想得简单:若许富贵替王家准备材料时,顺带把聋老太太的名字也添上去,便不显得突兀了。
“咚咚咚!”
“谁啊?大半夜敲什么门?没瞧见小爷睡了吗?滚远点!”
“许大茂,怎么说话的?我是你二大爷,找你爹有事!”
“我是你大爷!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