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生活费的事若有一日被掀开,局面必将难以收拾。
以如今何雨柱对他冷淡疏离的态度,易中海毫无把握能将此事圆过去。
贾张氏至今未归,听说在农场改造得格外“认真”
,多年发福的身子竟也瘦削了不少。
易中海绝不愿步其后尘——一旦名声扫地,他改造这院中众人的心愿便彻底成了空谈。
后果会如何,他不敢深想。
此刻就将生活费交到何雨柱手中,他实在心有不甘。
倒不是吝啬那点钱财,而是他布下的局尚未见效,施恩的意图未能达成,何雨柱更不曾对他流露半分感激。
今夜这场 ** ,再度动摇了他的威望。
何雨柱的态度越发难以捉摸,早先的谣言已让他备受困扰,如今又添这一桩,各屋门后还不知会传出怎样的议论。
贾家屋里灯光昏暗。
秦淮茹轻轻推了推丈夫的胳膊,低声道:“往后人多的时候,尽量别急着开口。
看明白了再说话,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说多了反而把自家推到难堪的境地。”
贾东旭皱起眉头:“我那是帮师父说话。
他高兴了,才肯多教我手艺。
手艺好了,工资才能涨,日子不也宽松些吗?”
如今他肩上的担子沉了不少。
本来不至于此,可谁让他有那么一位母亲呢?父亲留下的抚恤金已成废纸,仅剩的金戒指和几块银元,是最后一点底子。
他曾以为家里还算宽裕,如今却只能靠他那点工资撑着。
秦淮茹身子似乎有了动静,将来的开销只会更大,想到这些,他心头就像压了块石头。
秦淮茹悄悄别过脸,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轻撇。
讨好师父她并不反对,可总不能弄巧成拙。
今晚这一场看下来,她心里明白,贾东旭到底还是欠些分寸。
比起何雨柱那股沉稳又带刺的劲儿,自家丈夫实在差了一截。
“你记着,”
她转回脸,声音压得更低,“往后除非摸清来龙去脉,否则尽量别当众插话。
今晚你那几句,说得就不是时候。
说不定师父心里头反而对你有看法了。”
“为什么?我可是在帮他啊!”
“原本那字据已被何雨柱收了起来,事情就算暂时了结了。
有什么日后私下里慢慢理论便是。
你这一开口,又把事情扯回明面上。
师父哪会高兴?私下解决,不过损失些钱财,他也不缺这点。
如今闹开了,丢的可是脸面。”
夜色已深,贾东旭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秦淮如背对着他,呼吸平稳,仿佛早已沉入梦乡。
他盯着昏暗的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妻子方才那句冷淡的话——
“师父最在意的是什么?你难道真不明白?”
他当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