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何雨柱早点儿跟他透个底,说明那笔钱的用处,他至于当众逼问,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声吗?
上半年还好好的,就这些日子,何雨柱忽然变了个人似的,变得他都快不认识了。
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何雨柱已经不见了。
到现在,他在何雨柱身上前前后后搭进去快两百五十万——这数目搁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最憋屈的是,这些都不是他情愿给的。
贾东旭才是他选好的养老倚靠。
垫出去的那笔缝纫机钱也不是白送的,贾东旭得用一年时间慢慢还他。
可何雨柱呢?他借出去的钱,倒成了何雨柱手里的债。
当初顺势借那笔钱,本是想捏个把柄在手,如今却像撒出去的水,连个响动都没听见。
易中海在那一刻灵光乍现——要让何雨柱乖乖听话,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成为他的债主。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若还不上,自然得俯首听命。
二百万不是小数目,任你是怎样的硬汉,也难逃这一关。
体检结果早已击碎了他要孩子的念想,唯有易李氏还存着渺茫的期盼。
他自己却已心灰意冷。
聋老太太向来把何雨柱看作养老的最佳人选,当年何大清的离开,也是他与老太太暗中推动的。
贾东旭未必靠得住,傻柱便成了他留的后手。
既要拿捏这枚备用的棋子,又不想付出太多代价,最好能凭空套住这匹小马。
谁知今晚不仅折损二百二十万,债主身份也落了空,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忙。
***
他心底翻涌着恨意——恨许富贵,也恨何雨柱。
那笔钱既已交到许富贵手中,本可在争执前说个明白。
可许富贵偏要作壁上观,眼睁睁看着他与闫埠贵往坑里跳,心思何其阴毒。
即便如此,他取代许富贵当上一大爷的念头并未熄灭。
今夜这一出不知被王主任看去多少,只怕日后会成绊脚石。
“往后别当众给柱子难堪了,”
易李氏轻声劝道,“有话私下教导就好。
我怕再这样,他和咱们会越来越生分。”
“生分?”
易中海冷哼,“他不肯投我的票,我便要他知道,没我护着,他想安稳过日子?门都没有!”
“都怨我……鸡蛋买少了。”
“与你无关,”
易中海打断她,“傻柱根本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几个白面馒头就能收买,将来还了得?必定见利忘义,不成器!”
易李氏默然。
区区白面馒头?以家里的收入,一月也吃不上几回。
老太太念叨久了,才买上两斤尝个鲜,怎么到他口中,倒像不值一提似的?
她不知道,在易中海心里,何雨柱合该对他唯命是从、忠心耿耿。
如今竟为几个馒头转向他人,往后还如何信他?
若晓得妻子这番心思,易中海怕要高声反驳:这难道是馒头的事吗?我待他这般“好”
,他就该贫贱不移、富贵不淫才对!
“柱子毕竟还小,总有思虑不周的时候,往后多提点便是。”
易李氏温言转圜,“何大清一走,他和雨水的日子定然不易。
白面馒头大人尚且眼馋,何况孩子?咱们还是多帮衬些吧。”
“你多帮衬着,我不便出面。”
易中海语气稍缓,“总得让他明白轻重。
日后我若与他冲突,你在中间也能调和。”
“知道了。”
易李氏不再多言,“先吃饭吧。”
夜色渐沉,易李氏独自坐在桌边,望着碗里早已凉透的饭菜,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心里清楚易中海的盘算,而这一切的根源,竟是自己未能为他留下一儿半女。
她抬手抹去泪痕,起身将碗筷收起,动作轻得如同叹息。
易中海并不愚钝。
他盘算的是如何让何雨柱在所谓“长辈的关怀”
中逐渐习惯他的指引与说教。
何大清悄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