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半大孩子,还得照顾雨水呢,我们哪能要你的?”
“张叔,您听我说。
这钱本是易中海给的,您拿着不必有负担。
再说了,您难道觉得我何雨柱是乱来的人吗?我连自行车都能借来二百万,如今手里还剩四十多万呢,您就放心吧。”
“这怎么成,你们兄妹俩日子本就艰难,我们家好歹还有我撑着。
柱子,你的好意叔心领了,钱留着给雨水添些吃的,别委屈了孩子。”
何雨柱眼眶蓦地一热。
他别过脸,不愿让人瞧见自己发红的眼角。
张明华那张不满四十却已爬满深纹的脸,在昏黄的灯下显得格外苍老,可即便这样,他念叨的还是让别人先顾好自家人。
“张叔,这腊肉是我从易中海那儿讨来的,您吃着不必有负担。
钱就当是我借您的,等婶子身子爽利了,再慢慢还我不迟。”
何雨柱不由分说地将肉和钱塞进张明华手里,转身便走。
他素来不愿在人前流露心绪,今晚却在张家接二连三地触到软处。
这年头,他既敬畏时势,也对院里的人存着戒心——一丝心软若被人瞧去,往后只怕要落人把柄。
“刚才是谁在门外?怎不请人进来坐坐?”
里屋传来老人沙哑的询问。
“是柱子,已经走了。”
“你手里拿的什么?”
“唉……柱子送来的,一截腊肉,得有两斤重,还有二十万块钱,说是借给咱们应急。”
“这不成!柱子那孩子命也苦,娘走得早,爹又靠不住,他能周全自己已是不易。
咱们帮不上忙,反倒占他便宜,这像什么话?人活着就得堂堂正正!明日我去城外挖些野菜,日子总能熬下去。
从前那么难都过来了,如今这光景,还能饿死人不成?”
“娘,我推拒过了,可他硬塞给我就走了。
他说自己买完自行车还剩四十来万,这钱不急,等妹子病好了再还。
我实在……”
里屋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声轻叹:“罢了,先收下吧。
可你得记住这份情,往后柱子若遇着难处,你得头一个上前。
要是忘了,我就没你这儿子。”
“我记着了,娘。”
另一侧响起妇人低弱的咳嗽声:“妈,我这病总不见好,拖累你们了……”
“快别胡说!明日就让明华带你去瞧大夫,总会好起来的。
媳妇啊,你嫁进我们家,一天福没享着,如今连看病的钱都要借,是我们对不住你……”
“咳……妈,四二年要不是您心善,我早饿死在路旁了,哪还能有这一双儿女?我心里……是知足的。”
许家屋里,灯还亮着。
“今晚你怎么不早些把话挑明?若早说了,哪还有后面这些事?”
“为何要早说?柱子起初就是想给闫埠贵下个套,这我昨晚就看出来了。
闫埠贵那人,也该有人治治他。
每日下班瞧见他那张堆笑的脸,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未曾料到易中海会突然发难,这背后或许藏着对我先前投票之举的报复,也可能有更深层的图谋。
伪君子的每个举动都经过精心盘算,只是眼下我还未能看透,只得静观其变。
若论养老之事,且不说他们夫妇未必不能再有子嗣,即便不能,也尚有贾东旭可依靠。
他对柱子又能有何种算计?我隐约觉得柱子其实清楚易中海的盘算,当然,这仅仅是一种直觉。
今夜最值得在意的,并非闫埠贵与易中海相继落入局中——虽令人快意,却算不上最大的收获。
“哦?你难得如此郑重。
那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是何雨柱。
何大清离开之后,这人变化极大,简直像彻底换了个人。
或许,这就是责任催生的蜕变罢。
如今我已完全看不透柱子,甚至觉得他‘深藏不露,圆滑难捉’,给人一种危险的预感。
这种危险在于,只要你不构成威胁,他仍是往日那个傻柱;可一旦他察觉你有所图谋,事情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