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款名目正大光明,谁若推拒,往后在这院里还如何立足?
何雨柱挠了挠头,露出几分局促:“我就是见别的街道都在捐,顺口提了一句。
真要说起来,全是一大爷操持,我不过碰巧说起罢了。”
他面上憨厚,心里却暗暗埋怨许富贵不守约定,明明说好不将他牵扯进来,此刻却又将他推到人前。
“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便开始吧。”
许富贵不再多言。
为前线将士捐款,院里的人大多积极响应。
许富贵率先开口:“我出二十万。
三大爷,劳烦您记个账,日后交到街道也好有个凭证。”
闫埠贵却恍若未闻,只觉耳中嗡嗡作响,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三大爷怕是身子不适。”
许富贵转向刘海忠,“老刘,让光齐来记吧。”
“行,光齐,你来。”
刘海忠应声,又扬声道,“我也捐二十万。”
他家里孩子多,手头并不宽裕,这数目已是他咬牙拿出的。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我捐五十万。”
他知道自己这一局已经输了。
许富贵那句“与第二件事有关”
,无异于当众点破了他与闫埠贵今晚逼迫何雨柱的意图。
如今唯有借这捐款,勉强挽回几分颜面。
易中海话音落下,院子里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一个月工资?许多人心里掂量着这个数字,眼神里透出惊诧。
易中海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挺直腰板,声音愈发恳切:“家里那口子常年吃药,开销是不小。
但支援前线将士,是咱们后方百姓的本分。
就算往后日子紧巴些,啃窝头就咸菜,这心里也是敞亮的!”
这番话果然奏效,围观的人群中不少点头称是。
连站在后头默默看着的王主任,也不由微微颔首。
这人平日或许有些计较,但大节上倒是不含糊。
何雨柱别过脸,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真那么大方,怎么不把家底都掏空?他虽不清楚易中海箱底究竟压着多少,可绝对数目不小。
平日花费大?哄三岁孩子呢。
……
一轮捐赠接近尾声,闫埠贵总算缓过一口气,抖着手让杨瑞华去取钱。
今天这钱是无论如何也省不下了,大义当前,没有退路。
“张婶子,您这是……”
“一大爷,家里就这点底子了。
二十斤棒子面,五万块钱,全在这儿。”
“可使不得!您家弟妹还病着,这情况大伙儿都清楚。
东西拿回去,总不能为了捐钱让一家老小断了炊,那不成我们的罪过了么?”
**何雨柱愣愣地站在原地,胸膛里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震撼吗?岂止是震撼。
王家是院里出了名的困难户。
顶梁柱王磊在轧钢厂烧锅炉,每月工资二十一万,要养活两个半大孩子、一位年迈的母亲,妻子又长年卧病在床。
这样的光景,能勉强把日子撑下去已属不易,哪里还谈得上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