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觉得早已超出原先的设想,不过是随手设了个套,不但闫埠贵急急跳了进去,连易中海也抢着往里钻——这般顺遂的情形,他从未经历过。
“要是你们事后反悔,我该去寻谁 ** ?”
何雨柱抬起眼,声音里透出几分迟疑,仿佛是在勉强寻个推脱的借口。
“那就立字为据!”
易中海怎会给他留下退缩的余地?何雨柱啊何雨柱,事到如今你还要硬撑!
也难怪,十七八岁的年纪,不正是嘴硬不肯认输的时候么?
不到黄河心不死,这话既能赞人执着,也能讽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今日我便教你一回做人的道理。
你若早些顺了我的意,我又何必步步紧逼?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柱子,别怨我不留余地——为那几个白面馒头闹到这地步,值得吗?
又要立字据?这场面何等熟悉。
闫埠贵握着笔,心中七上八下。
“老闫,写吧。
我和一大爷给你作证。”
刘海忠同样想知道,何雨柱究竟在盘算什么。
“唉……”
众目睽睽之下,他如何开口劝何雨柱?
他顾不上易中海背后的算计,只算自己的账——万一事后易中海不认这笔支出怎么办?这些日子他已经贴进去不少。
最终,闫埠贵在四周灼灼的目光下提笔写下字据,纸页正是从许富贵带来的账本上撕下的。
闫埠贵写完,当众念了一遍。
核心不外乎几条:
倘若何雨柱钱财的来路正当,易中海便免去他二百万的欠债,另补二十万作他们兄妹的生活费;
闫埠贵则出十万,让何雨柱兑现请客的承诺;
若何雨柱的钱来路不正,易中海有权收回他的自行车抵债,同时限期让他还清五十万的欠款,并且何雨柱必须向闫埠贵郑重赔罪。
闫埠贵、易中海先后签了名。
许富贵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也落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刘海忠瞥了何雨柱一眼,没得到什么暗示,只得跟着签了。
何雨柱仔细扫过纸面,见没有暗藏的文字陷阱,这才强压着激动签下名字,将字据仔细折好收进衣兜——实际上,纸页转眼已落入他的随身空间之中。
他不过是想安稳度日,好好将雨水抚养成人。
可在这“谁弱谁有理、谁穷谁光荣”
的年月,住在这满是算计的四合院里,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想求个太平,实在太难。
眼下物资还算宽裕,等到了粮食定量、票证遍地的日子,今日这事难保不会被重新翻出来。
那几人口头的保证,他半个字也不信。
唯有白纸黑字才靠得住。
万一将来真有纠纷,至少还能寻街道办主持公道——小心些总不会错。
“傻柱,现在总能说了吧?”
许富贵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将众人的思绪拉回。
易中海嘴角的冷笑与闫埠贵眼底的不安同时凝固,两人心头皆是一沉。
谁不知许富贵这人深沉难测,面上带笑,内里却藏着看不见的算计。
此刻他突然开口,易中海与闫埠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一丝不祥。
“今晚的第二件事,或许和柱子那笔钱的去向有些关联。”
许富贵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这事原是柱子先提的。
昨晚我见他神色凝重,以为遇着什么难处,多问了几句。
他说起前线将士正浴血苦战,我们虽在后方,也该尽一份心力。
我听了觉得在理,只是时间仓促,来不及与几位大爷商议,便想着借今晚大会与各位商量。
至于头先讨论柱子那桩,本是临时添上的,我起初并不知情。
自然,捐款全凭自愿,各家量力而行就好。”
易中海脸色渐渐发白。
他听懂了许富贵的言外之意——对方早知内情,却任由他与闫埠贵步步深陷。
闫埠贵更是眼前发黑,方才赔出去十万已让他肉痛不已,此刻竟又要捐钱?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