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
您就牢牢盯住那三位,但凡他们处事有半点不周、不公,您都有资格提出批评。
至于全院的大事——比如要开会、要决议,必须经您点头才行。
若是意见不一,咱们就投票。
若我不在,您完全可以代表我做主。”
何雨柱夹起最后一块炒蛋送进嘴里,筷子又伸向那碟油亮的花生米。
他话说得慢条斯理,字字却像小锤子敲在刘海中心上。
“您琢磨琢磨,这全院大会能不能开,说到底得看您点不点头。
咱们俩不松口,会就开不成。
您虽不直接管院里那些杂事,可三位大爷归您管着,再加上我这份支持……您说,这院里谁的话最算数?”
刘海中端着酒杯没动,眼珠子却转得飞快。
何雨柱的话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渐渐拼出一幅诱人的图景——易中海弓着腰来请示,许富贵赔着笑来商量,院里老老少少都眼巴巴望着他拿主意。
他喉咙有些发干,仰头灌了口酒。
何雨柱瞧着他脸上忽明忽暗的神色,心里暗笑。
刘海中啊刘海中,这“大院第一人”
的滋味,你尝到了还舍得吐出来么?
果然,刘海中放下酒杯时,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柱子,你说得在理。
这担子,我担了!”
“这就对了!”
何雨柱拍拍手站起身,“往后院里太不太平,全看刘叔您掌舵。
我听说年底要评‘先进四合院’,评上了不光有锦旗,还有实打实的奖励。
您好好思量,我先回了,明儿还得赶早工呢。”
话说到这份上就够了。
何雨柱转身带上门,把满屋酒气和刘海中的憧憬都关在身后。
他得慢慢给这位“先锋”
添柴加火,往后才有热闹可看。
夜风凉丝丝的,何雨柱边走边想。
许富贵是个变数,要是他真把放映员的位子腾给许大茂,自己搬出院子,那后院大爷的缺空出来……是落到刘海中头上,还是让许大茂“继承”
呢?他越想越觉得有趣,那些老谋深算的人,会怎么应对这盘棋?
屋里,刘海中哼着不成调的戏文,又给自己斟满一杯。
筷子在盘里找了半天,才发觉鸡蛋早被吃光了,自己竟一筷子都没捞着。
他也不恼,就着花生米呷了口酒,摇头晃脑地哼起《空城计》来,仿佛自己真成了坐镇城楼的诸葛亮。
这厢刘海中正做着美梦,那厢易中海却憋着一肚子闷气。
就差一票,偏偏坏在何雨柱手里。
老太太虽然给他掰扯过道理,可人一旦钻了牛角尖,总得找个由头怨别人——易中海认准了,就是何雨柱挡了他的路。
夜渐渐深了,四合院里各怀心思。
有人做着掌权的梦,有人酿着隔夜的怨,而搅动这一池水的人,早已蹬着自行车消失在胡同尽头,只留下几道浅浅的辙印,等着被明天的晨露慢慢舔去。
王主任到家后,把白天的安排向老李提了提。
老李听了,只是咧嘴一笑,对有人递话的事未作评价。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谁没欠过几分人情?连他自己也不例外。
尤其是王主任上头那位,早前在京城里也没少走动。
只要不越了底线,这类事情大家往往心照不宣,不会深究。
水太清了养不住鱼,人太精了交不到伴——这个道理,他们心里都明白。
“说起来,南锣鼓巷那个95号院,倒真是个特别的地方。”
老李沉吟道,“这样也好,咱们本来就是在摸索中前进,这也算一种路子,能避免搞成‘一言堂’。”
“嗯,你说得在理。”
王主任点点头,“这份尝试,倒是可以写进报告里去。”
***
天才蒙蒙亮,院子里已经响起了动静。
何雨柱从床上坐起身,长长舒了个懒腰,扭头看见身旁的何雨水睡得正酣,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不由得摇头笑了笑。
这小丫头睡觉流口水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何雨柱爱干净,这就意味着枕头套又得洗了。
本来想劝雨水试试自己睡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