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何雨柱性子有些变化,易中海还以为是父亲离去带来的创伤,心里更是多了几分体谅。
可如今……难道连这孩子也学会了趋利避害?就因为上次送节礼时,自家备得薄了些,没往何家送,便换来这样的结果?
“我得去找老太太商量。”
易中海在屋里踱了几步,眉头紧锁,“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院里设三个大爷还不够,如今又添两个监督员,往后大小事务都得五个人投票决定——这样的管事大爷,当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他越想越不甘心:“若是我当上一大爷也就罢了,偏偏落了个‘辅助’的名头,说话做事都得看人脸色。
坏就坏在柱子那一票……唉,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
“老易,事情都定了,老太太恐怕也无能为力。”
易李氏轻声劝道。
“那不行。”
易中海语气坚决,“老太太当初答应过要帮我的,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仍存着一丝扭转局面的指望,而这份指望全都系在了后院那位聋老太太身上。
只是他忘了,人情这东西,用一分便少一分,哪能取之不尽呢?
“咚咚咚——”
“谁呀?”
“老太太,是我,中海。”
“进来吧。”
易中海掀帘进屋,在老太太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斟酌着开口:“今天院里选举的事,您听说了吧?”
老太太缓缓点了点头:“翠花来跟我说了个大概。
中海啊,事到如今,恐怕难有转圜的余地了,你得看开些。”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易中海望着老太太,眼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期盼。
“这次的人情算是用尽了。”
老人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那位如今身居要职,肯出面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话说得明白,从此两清——当年的恩情,到此为止了。”
许多年前,那位还在京城求学时,曾卷入一场 ** ,危急关头仓皇逃窜,是她伸手拉了一把,藏进了自家屋檐下。
如今这间能安稳住着的屋子,也是后来那位托人辗转办妥的。
前次为易中海的事去求,对方已微露不悦,她心里清楚,不能再开口了。
说到底,对方做得已足够周到。
她的来历被抹得干干净净,成分也落了个清白平常。
再大的恩,这样也还尽了。
“可他要办的事……终究没成,这也能算还清吗?”
易中海仍有些不甘。
老人看了他一眼,淡淡笑了笑:“哪怕是二大爷,那也是院里管事的。
会上当众定下的事,哪能说改就改?你真觉得王主任会点头?”
她没再说下去,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傻柱没投他那票,缘由她多少猜得到几分。
“老太太,柱子他……”
“中海啊,你平时是个明白人,怎么一到紧要处就犯糊涂呢?”
老人打断他,语气沉了沉,“贾家小子办喜酒那天,柱子来敬酒时说的话,你都忘了?”
易中海一怔,哑口无言。
“那孩子自打何大清走后,心思就变得格外细。
旁人多看两眼,他都要琢磨半天。
你家家户户都打点到了,唯独漏了他那儿——他能不多想?”
老人叹了口气,“你怕是不知道吧,许家给柱子送了四个白面馒头,别人家可只有两个。
多出来的那两个虽是许大茂那小子自作主张,但人情总归是落在柱子头上了。
你还当他是从前那个你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傻柱子么?”
她顿了顿,目光里透着深意:“世道变了,人也变了。
往后该怎么待他,你得好好掂量。
别忘了,他现在和二大爷一样,手里都攥着监督的权柄。
这里头的轻重,你仔细琢磨琢磨。”
易中海呆立在原地,仿佛被这话钉住了脚。
经这一提,贾东旭婚礼那日的画面猛然撞回脑海——何雨柱端着酒杯站在他面前,眼神清亮,话却说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