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深知,建立规章、厘定职责,尤其是那“管事大爷”
制度的细枝末节,都需他一步步踏实勾勒。
与此同时,胡同深处那座四合院里,聋老太太的屋门虚掩着。
易中海坐在凳上,眉头拧成了结。”老太太,街道办挂牌了,‘管事大爷’这事眼看就要落地。
我这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老太太眯着眼,手中茶杯冒着袅袅热气。”中海啊,这‘管事大爷’的名头,你就这般看重?”
“不得不看重。”
易中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苦涩,“我年岁不小了,膝下却始终空虚。
往后的事,不能不早做打算。”
“都瞧过大夫了?”
“瞧了。”
易中海喉头滚动,半晌才道,“怕是……我的缘故。”
他并未言明,实则只是让妻子易李氏去瞧过,大夫说她身子无碍。
那未说出口的猜测,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口。
老太太悠悠叹了口气。”既如此,便莫要让翠花知晓了。
院里那些闲言碎语,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听着虽刺耳,可若反过来让人疑心是你,她的日子怕更难过。
有些事,糊涂着过,反倒安稳。”
她自有她的思量。
易家如今全靠易中海支撑,易李氏伺候她也尽心。
这个家,乱不得。
“所以这‘管事大爷’的位置,我非得争到不可。”
易中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有了这身份,我才能在这院里说得上话,立得起规矩。
我要把咱们这院子,慢慢经营成个讲孝道、懂互助的地方。
将来老了,我和翠花……才不至于无人看顾。”
他说得缓慢,每个字却像钉进木头里的楔子,笃定而深沉。
窗棂外,胡同里的市声隐隐传来,而他心中的那幅蓝图,已然清晰如刻。
贾东旭现在何处?这些年来你待他格外优厚,莫非是盘算着将来让他为你养老送终?
东旭确实是个心地纯良的孩子,我自然也存了这份指望。
只是凡事总得留些余地,养老的事不能全押在一人身上。
依我看,傻柱那孩子心思简单,反倒更适宜托付晚年。
若是从前,柱子的确是个好人选。
可自从何大清走后,这孩子渐渐有了自己的主意,不再像从前那般对我百依百顺。
往后会变成什么光景,谁也说不准,这步棋我也不敢轻易落下。
且再观望些时日吧,多留几条路总是稳妥的。
你当管事大爷的事就交给我,我也该出门走动走动了。
多谢老太太费心。
这两年托你的福,我这老婆子过得舒坦,这份情自然要还的。
好说。
易中海得了准话,心满意足地告辞。
聋老太太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神色几经变幻,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为了自个儿的晚年,翠花啊,这回只能委屈你了。
街道办成立的消息像阵风似的,吹得院里几户人家都坐不住了。
这些日子,家家户户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人人脸上堆着和气的笑容,不是忙着串门拉拢,就是在去串门的路上。
柱子,这两个鸡蛋你收着,明早给雨水煮个荷包蛋,孩子正长身体呢。
哎哟,刘叔您太客气了。
柱子,选管事大爷的事儿听说了吧?
哪能没听说!要我说,这位置非刘叔您莫属。
瞧您这相貌堂堂、耳垂厚实的模样,天生就是当领导的福相。
还是柱子会讲话。
你刘叔这辈子没多大念想,若能当个管事大爷,也算没白活一场。
那我先在这儿预祝刘叔心想事成。
嗯。
刘海中被何雨柱几句话捧得飘飘然,连走路的架势都变了,不自觉地学起厂里领导背手踱步的模样。
柱子,叔平日待你不薄吧?
闫叔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