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易中海是厂里八级钳工,徒弟贾东旭是他重点栽培的。
他们夫妇年过四十膝下无子,将来养老怕是块心病。
院里人都猜,易中海是把贾东旭当半个儿子养,平日对贾家难免多些偏袒。”
“贾东旭他爹早年死在厂里事故中,他顶了父亲的职进厂。
娄厂长当年赔了一大笔抚恤金,贾家日子还算宽裕。
院里其他人大多没什么主见,惯会随风倒。
我家的情况王姨清楚,就不多说了。”
“后院的刘海忠是高级锻工,手艺好,带过不少徒弟。
这人一心巴望当个干部,做梦都想混个一官半职。”
“许富贵在厂里放电影,他媳妇在娄家帮佣,双份收入,日子过得滋润。
这人城府深,心思难测。”
说到此处,何雨柱话音顿了顿,像是遇到了什么难言之处。
“柱子,方才不是说得挺顺当么?”
王主任温声道,“提到聋老太太怎么就卡壳了?放心,今日这些话,出这道门便再没人记得。”
老李仔细琢磨着院子里的情况没有立刻开口,王主任先一步定了调子,说这不是正式谈话,内容也不会外传,让何雨柱尽管直说。
“这人挺复杂的。”
何雨柱说道,“我从小在这院里长大,那时候我们家还租房住。
听何大清提过,聋老太太比我们更早搬进这四合院,平时不见有什么亲戚朋友走动,她自己也几乎不出门。
直到后来房产确权,大家才知道她手里竟握着房契。”
“最近各种传言满天飞。
就我所知,聋老太太嘴特别馋,尤其爱吃肉。
院里谁家要是做了顿肉,都得给她送点儿过去,不然她就仗着自己年纪大,能把你家窗户玻璃敲碎。”
“表面看着慈眉善目的,做事却让人摸不透,是个挺难懂的人。
以前也不是没人动过念头想治治她,找过几个孩子砸了她家玻璃。
结果呢?聋老太太直接坐那人家门口不走了,易中海又发动街坊邻居一起说道,那家人扛不住压力,最后搬走了。”
“至于这几天传的那些话,我也不好评价,弄不清楚真假。
不过据我所知,**并没在京城附近出现过,所以我猜那些说她给**送草鞋的说法,恐怕不是真的。
当然,具体怎么回事,我也没法断定。”
“王姨,这就是我们院里的实际情况了。
我刚才说的都是我知道的,别的我就不了解了,怕说多了影响您判断。”
何雨柱不用编什么谎话,只把重生后亲眼所见的、加上从前那辈子从电视剧里感受到的人物性子如实说出来,目的也就达到了。
他不会蠢到无中生有,那种自作聪明的事不能干。
好不容易才和王主任搭上关系,可不能因为耍小聪明让人家对自己印象变差。
这位眼看就要当上街道办第一任主任的人,绝不会只听一面之词,肯定还会去查证。
要是自己现在胡编乱造,将来对不上,那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王主任听得很认真。
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里头的水这么深。
之前她也做过些了解,本来还觉得易中海是最合适的人选,可如果何雨柱说的都是实情,那这事真得再掂量掂量了。
从何雨柱的话里能听出来,易中海并不像她原先了解到的那样公道正派。
而关于聋老太太的那些纷纷杂杂的传言,似乎也和易中海脱不开关系,她甚至怀疑,这些谣言根本就是易中海自己放出来的。
这几天传言一桩接一桩,早前关于易中海的那些已经难以查证,可自从聋老太太的流言起来之后,针对易中海的说法就忽然消失了。
很多时候事情不用查得太细,谁从中得了好处,谁大概就是背后推手——眼下看来,聋老太太这事最大的受益者,不就是易中海和老太太自己么?
“柱子,你对许富贵这个人,怎么看?”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
他倒真想看看,要是许富贵当上了一大爷,这两人之间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许富贵那人,何雨柱可是领教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