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明白。”
“我明白。”
易中海接过话,神色未变,“所以需要您站出来,当众替我澄清几句。
院里我会打点好几个人,一起把‘我家长年悉心照顾您’这话给坐实了。
两股传言互相冲撞,再加上‘烈属’这重身份抬上来,风向自然就会变。”
他当然清楚其中利害。
但以他轧钢厂高级技工的身份,在院里找几个人帮衬,并非难事。
老太太沉默片刻,昏黄的灯光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投下深浅的阴影。
终于,她缓缓开口:“说吧,要我怎么做?”
“明天,您就这样……”
易中海的声音更轻了,一字一句,交代得细致周密。
“好。”
老太太听罢,闭上眼,点了点头,“就照你说的办。”
翌日,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在南锣鼓巷与大院间缓缓踱步。
但凡听见有人议论易中海,她便凑上前去争辩,言语激动时甚至挥动手里的木棍。
若说不过,那根拐杖便成了她宣泄不满的工具,边敲地面边高声数落,反复强调这些年易中海夫妇如何悉心照料自己,院里邻居都亲眼所见,外人哪里晓得内情云云。
院里几位妇女也聚在一处闲聊,说起易李氏每日送饭、倒夜壶的琐事,这倒是实情,不少人都曾亲眼见过。
轧钢厂里也渐渐有风声流传,描述易李氏如何体贴入微,易中海端肉进屋孝敬老太太的场景,也有好些人撞见过。
两边的说法同时传开,工歇时众人交头接耳,竟因彼此矛盾的传闻争执起来,情绪激烈时几乎要动手。
傍晚何雨柱回到院里,听见易中海散播的种种传言,只冷笑一声。
这般搅浑水的法子虽妙,却还远远不够。
许多人心里仍认定易中海是个伪善之徒——第一印象根深蒂固,往往足以让先前所有经营前功尽弃。
流言纷纷扬扬传了两日,待易中海觉得双方声势相当时,第二个消息悄然传开:原来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聋老太太竟是烈士遗属,早年还曾给 ** 送过草鞋。
这消息宛如惊雷。
烈属地位何等崇高,谁敢欺侮,严重者恐怕要挨枪子儿。
谁也没想到巷子里竟藏着这样一位人物——丈夫与儿子皆为国捐躯,令人不由肃然起敬。
***
易中海果然手段老练,转眼间舆论焦点已移向聋老太太的身份。
这年月军人最受尊崇,烈属更非比寻常,无论待遇或地位都高人一等。
说得直白些,烈属若在谁家门口跌了跤,无人搀扶只怕都要受处分。
军分区定期派人慰问,军人以生命捍卫山河,他们的家人同样光荣。
即便往后世道变迁、人情淡薄,烈属未成年的孩子国家也抚养至成人,妻儿老小皆有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