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用手指抹过勺沿,“厨子的家伙,好比战士的枪。
你今日肯用心对待它们,便是还没忘了根本。”
何雨柱垂手站着,心头一暖。
师父这话虽平淡,却比任何安慰都来得实在。
“都别在院里站着了。”
王大拿将炒勺轻轻放回原处,转身朝屋里走去,“柱子,把你爹留下的那套刀具也请出来。
今晚咱们爷几个就在你这儿,好好整一桌像样的饭菜——既是考校你的手艺,也是让这院里的人都瞧瞧,何家的灶台还没凉呢。”
几位师兄闻言相视而笑,簇拥着何雨柱往屋里走。
暮色渐浓,屋檐下已亮起昏黄的灯。
炊具相碰的清脆声响混着说笑声飘出窗外,惊起了老槐树上栖着的两只麻雀。
于莉的机敏配上何雨柱的手艺,往后开家饭馆定然不成问题。
以于莉的脾性,在这大院里定能成为他得力的贤内助。
院里其他人何雨柱又了解多少?若遇上个心肠过软或没主见的,岂不是自找苦吃?
秦淮茹见何雨柱埋头仔细刷洗灶具,便没上前打扰。
两人之间总萦绕着一种微妙的距离——至少她是这么觉着的。
院里人多眼杂,她一个年轻媳妇若与何雨柱这单身汉子显得太亲近,那些闲言碎语就够她受的了。
好不容易收拾完锅灶,何雨柱打算带妹妹出门转转,顺道采买些食材。
师父头一回来家做客,他说什么也得好好张罗一桌。
“雨水,你是想在家待着,还是跟哥去菜市场?师父今晚来,咱们做顿丰盛的,好不好?”
“我要去!我要跟着去!”
看妹妹那急切的模样,何雨柱不由笑了,忽然起了逗她的心思。
“真跟哥去买菜?”
小雨水紧张地攥住他的衣角,一副“你敢丢下我、我就哭给你看”
的神情,逗得何雨柱朗声大笑。
**何雨柱牵着妹妹说笑着出了门。
小雨水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白担心了——哥哥压根没打算把她留在家里。
她撅起嘴,试图掩饰那点小小的窘态。
“傻柱,这时间不忙着做饭,是要上哪儿去啊?不是三大爷多嘴,可不能天天在外头吃,得学着过日子!”
“三大爷,您这话在理。
不过我看呐,您自己好像也不太会过日子的样子。”
“嘿,傻柱,不是三大爷吹,整个南锣鼓巷找不出比我更懂算计的人。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论精打细算,谁能跟我比?”
“当真?那三大爷,咱俩打个赌怎么样?我要是能说出一条您不会过日子的地方,您就给我五万块;要是说不出来,我给您五万。
要我说啊,您顶多是会算计别人,真论精打细算,可还差得远。”
何雨柱眼珠一转,故意提高了嗓门。
想教训我?算您撞上了。
闫埠贵,往后我要让您见着我就躲。
这一嗓子引得前院几家住户纷纷探出头来。
稀奇了,傻柱竟说闫埠贵不会过日子?这可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