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血猛然上涌,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重重摔在炕上。
秦淮如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想喊人帮忙,冲到门边却猛地收住脚。
她转身慌慌张张把银元和金戒指塞进怀里,这才推门奔进漆黑的院子。
本应去敲易中海的门——他年纪大,经的事多。
可双腿却不由自主跑向了何雨柱那屋。
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如此,或许在心底某个角落,何雨柱的分量早已不同。
“何雨柱!快开门!”
何雨柱正沉在梦里,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刚想发作,却听出是秦淮如的声音。
夜浓如墨,这时辰她找来能有什么急事?他心头一紧,掀被下炕。
深夜的敲门声急促响起,何雨柱从睡梦中惊醒。
他皱了皱眉——这个时间,会是谁?
门外站着的是秦淮如。
她裹着一件单薄的衣衫,发丝有些凌乱,眼里透着焦急。
“柱子,快开门!”
何雨柱迟疑片刻,还是拉开了门闩。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目光里带着几分警惕。
秦淮如却没在意他的反应,声音压得很低:“东旭昏过去了,得赶紧送医院。”
何雨柱一怔。
贾东旭?这个时候?
他的视线掠过秦淮如微微起伏的肩线,又迅速移开。
夜风很凉,她却只穿了件贴身的衣裳。
“怎么回事?”
何雨柱一边问,一边转身去推靠在墙边的自行车,“你们……动静不能小些么?这要是传出去……”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秦淮如的脸在月光下泛起一层薄红,却不是羞恼,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你想哪儿去了?”
她咬了咬唇,“是婆婆的事把他气着了。”
何雨柱推车的动作缓了缓。
贾张氏不是已经被带走了么?还能隔着这么远把人气晕?
他没再多问,推着车往贾家走。
到了门口,却又停下。
“东旭哥……穿着衣裳吧?”
他侧过头,“要不你先去收拾收拾?”
秦淮如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耳根彻底红了。”你……你这人!”
她跺了跺脚,“都什么时候了还胡思乱想!”
屋里的景象让何雨柱倒抽一口凉气。
贾东旭仰面躺在炕上,周围散落着无数泛黄的纸钞——是那些早已作废的金圆券。
它们像枯叶般铺满了半张炕席,在昏黄的煤油灯下泛着陈旧的光泽。
而贾东旭就躺在这片“钱海”
** ,双目紧闭,脸色苍白。
何雨柱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一幕荒诞得令人脊背发凉。
他转头看向秦淮如,她正倚着门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像是恐惧,又像是别的什么。
夜还深。
医院的路,恐怕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