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旭哥,你呢……”
何雨柱转过脸,带着怯怯的神情望向贾东旭,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事你也有份,既然是你挑起来的,现在该你表示表示了。
“这……”
“东旭哥,你们家在乡下有地,你在轧钢厂有工作,在院里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我呢?拖着个妹妹勉强糊口,连自行车都是易叔掏钱买的,就怕我上班迟到。
没想到啊,你竟连我这点活路都想算计!”
“长辈让请吃饭,我没话说,买了大件儿给点礼钱也是常理。
可你偏偏也要凑这个热闹!我本想着,收了礼钱正好请大家吃顿饭,全当一起高兴。
谁知你竟想白吃白喝——我都这样难了,你还想占我便宜,你心里过得去吗?”
“咱们也算一块儿长大的,你就忍心看着我和妹妹饿死?平日里张口闭口都是仁义道德,轮到实际行动,却要断我们兄妹的生路……”
“大家叫我傻柱,我脑子是不如东旭哥你灵光,但我不傻。
我只是没爹没娘,在你们面前说话不敢大声罢了。”
何雨柱的声音渐渐哽咽,眼眶泛红,周围邻居们看着都不由得心头发酸。
多实诚的孩子啊,日子过得这样紧巴,还惦记着请大家吃顿饭。
虽说这法子有些强人所难,可那份心意谁都体会得到——他不过是想先收些礼钱,再用这钱置办席面罢了。
谁能料到跳得最凶的贾东旭竟想白吃白喝,占一个孤儿的便宜,这还算人吗?
贾东旭被一道道目光钉在原地,进退两难。
掏钱?他舍不得。
不掏?四周的唾沫星子怕是能把他淹死。
早知如此,何必多那句嘴!
何雨柱一边抹着眼角,一边悄悄扫视众人的神情。
提到“孤儿”
二字时,他特意咬了重音,效果立竿见影——在场几个婶子大娘的眼圈已经红了。
他要的正是这般场面。
站在道德的高处?不,他才是该被同情的那一个。
只有像这样反复诉说,像烙印一样刻进大家心里,才能换来真正的怜悯。
这个年代的规矩,何雨柱从前听老人们念叨过。
既然来了,头一桩便是学会敬畏。
怎么敬畏?很简单:打不过,便融入。
其一,穷不可耻,反而光荣——这一点至关紧要。
你若掏出一根金条,放在往后年月或许惹人羡慕,搁在眼下,举报信第二天就能堆满办事处的桌子。
除非活腻了,否则千万别试。
其二,出身背景决定命运。
何雨柱家三代都是雇农,成分干净得很。
倘若被划成富农或地主,往后的三十年能不能熬过去都难说。
其三,一份正经工作就是护身符。
最好的去处自然是部队,其次是工厂,当然种地也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