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新车推回来了?”
中院早已聚起不少邻里,都等着瞧何雨柱新置的自行车。
见他推着那辆锃亮的飞鸽牌车子进来,众人立刻围拢上前。
何雨水紧紧攥着车把坐在横梁上,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柱子啊,这可得摆两桌!咱们院儿里头一份的大件儿!”
“东旭哥,方才在门口闫大爷也是这么说的,我已经应下了。
只是……”
何雨柱顿了顿,脸上露出些窘迫,“我和雨水两个没爹没妈的孩子,能糊口已是老天爷赏饭。
添了大件不请客说不过去,我就琢磨着——要不先把各位的礼金收着,再用这钱置办席面?”
方才还带着几分怅惘的何雨柱,说到“礼金”
二字时忽然腼腆起来,活像个青涩的少年郎。
贾东旭与气喘吁吁赶到的闫埠贵同时僵住了脸色。
闫埠贵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这直肠子的傻柱竟把话全抖落了出来。
可当他说要请客时,那双眼睛里的诚恳做不得假——院里人都知道,何雨柱打小就不会藏心事。
提到礼金时那副难为情的模样也情有可原,一个学堂徒的小子,哪来的闲钱请全院吃饭?
如今多少学徒是白干活不拿钱的。
听说何雨柱的师父和王大拿是师兄弟,这才在丰泽园替他讨了个跑堂的差事。
细论起来,何雨柱既是王大拿的徒弟,又是丰泽园的跑堂,却不算丰泽园正经的学徒——这话虽有些绕,倒也不难明白。
坊间传闻他还得兼着后厨搬运采买的杂活,每月那十二万块钱,挣得并不轻省。
众人看向贾东旭与闫埠贵的眼神渐渐微妙起来。
这两家日子都不差,何苦来算计一个半大孩子?更何况他还拖着个妹妹,日子本就艰难。
人总是容易同情弱者的,真要伸手帮忙或许不易,但在口头上帮衬几句却是不难。
刘海忠此时微微一笑——机会来了。
闫埠贵啊闫埠贵,就这般做派还想当管事大爷?痴人说梦!他们都以为每个院子只设一位管事大爷,暗地里早将彼此视作对手。
“柱子,这五万块钱你拿着,刘叔给的礼金。”
刘海忠掏出钞票塞进何雨柱手里,声调格外爽朗,“咱们做长辈的,哪能欺负小辈?”
闫埠贵的脸霎时青了。
刘海忠这一带头,众人岂不都要怪他多事?
“我也出五万。”
易中海不知何时已站在刘海忠身侧,同样抽出五万元钞票,含笑递给何雨柱。
既然刘海忠出了头,他自然不能落于人后。
看热闹的邻居们面面相觑,院里一时静得只剩风声。
眼看这笔开销是躲不过去了,都怨闫埠贵和贾东旭,算计谁不行,偏要盯上何雨柱。
何雨柱没料到好事来得这样突然,他接过易中海递来的钱,脸上掩不住欢喜,随即又转头眼巴巴望向闫埠贵。
那目光直勾勾的,看得闫埠贵脚下发虚,几乎站不稳。
怎么办?真要拿出五万来,岂不是要了他的命?可若是不拿,往后在刘海忠和易中海面前,他还怎么抬得起头?闫埠贵向来以读书人自居,心底里其实瞧不上那两位,如今怎能甘心被他们比下去?
一句顺口的话,竟把他推到了这般两难的境地。
周围的目光都聚在闫埠贵身上。
这时候要是拿得比刘海忠和易中海少,往后他在院里怕是要被众人的唾沫淹没了。
“那个……傻柱,我也出五万,我这就回家取去!”
这钱今天是非出不可了。
若不是他先开的口,随便给个一两万也就罢了。
每月工资四十多万,要是连五万都舍不得,往后还想在邻居间讨便宜可就难了。
为了长远的“打算”
,眼前的亏,他只能咽下去。
“行嘞,我就知道闫叔是个痛快人!”
何雨柱好话一句接一句,闫埠贵心里却像吃了黄连。
痛快?还不是你这小子嘴快逼的?他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明明知道傻柱带着妹妹日子紧巴,还怂恿人家请客,这下好了,自己把自己架到火上烤,真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