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是易中海,除了这老家伙,院里没人会这么不识趣地深夜敲门。
“柱子哥,是我,快开门!”
门外,许大茂忍着疼,额头青筋直跳——“缺德的”
?
“许大茂?”
何雨柱听出声音,纳闷地起身开门。
这大半夜的,许大茂跑来找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大茂,你这是……”
“哎哟,柱子哥,你可把我害惨了!我照你说的跟我爸一提,他俩联手把我一顿好打,家我是不敢回了,在你这儿凑合一宿!”
何雨柱仔细一瞧,许大茂眼角泪痕还没干呢。
不至于吧?他就是随口逗个乐,就算许富贵不乐意,也不至于男女混合双打啊?
“柱子哥,今晚……”
“大茂,你要再这么嚷嚷,我可让你好好感受感受柱子哥的‘关怀’了。”
许大茂瞥了眼里间熟睡的何雨水,压低声音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
何雨柱听得瞪圆了眼睛,这小子可真是个活宝。
“坐着说吧,吃了没?”
“哎哟!”
许大茂讲得兴起,忘了身上的伤,屁股刚沾凳子就疼得龇牙咧嘴跳起来。
“柱子哥,吃过了!”
“成,那就在这儿凑合吧。
不过你给我记着,睡觉安分点,别吵醒雨水。”
“嗯嗯!”
许家屋里。
“当家的,大茂在傻柱那儿呢。
我外头转了一圈没找着,听见傻柱屋里有动静,听了听,是大茂。”
“嗯,那就不管了,睡吧。”
“当家的,大茂老跟傻柱混一块儿,会不会不太妥当?”
“怎么?”
“何大清走了,傻柱那脑子又不太灵光,大茂他……”
“哼,傻柱是傻子?谁要是真觉得傻柱傻,那他自己才是最大的傻子。
我告诉你,傻柱这人绝不简单,谁小瞧他,谁准得吃亏!”
“傻柱?”
许母喃喃重复着,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易中海接连栽了几个跟头,你还没瞧出傻柱借钱买自行车那事的门道?
贾张氏平日何等跋扈,你真当傻柱是凑巧撞见了军管会的领导?
“你是说……傻柱专程去军管会找的人?不可能,那位领导亲口说是路上碰见的,那样的人物何必扯谎?”
“说不准。
我只觉那领导来得太巧,透着蹊跷。
易中海整天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可你瞧瞧院里,谁真从他手里借出过钱?
唯独傻柱办成了——易中海哪里是情愿,分明是被傻柱架上了高台,这伪君子不得不掏钱!”
“若真像你说的,大茂和傻柱走得这么近,岂不是更叫人担心?”
**倘若许富贵所言不虚,许大茂与何雨柱交往岂非险棋一着?那何雨柱若真有这般深沉心机,许大茂怎能不吃亏?
“有什么可担心的?等大茂毕业就进厂学放电影,我把岗位让给他,趁如今还有些人脉,电影放映员还算吃香,我自己另谋差事也不难。
到时我们把户口分开,若争不上管事大爷的位置,干脆搬出这院子!
这院里都是些什么人,你心里也清楚。
将来大茂独自一人,没个帮衬怎么行?傻柱这小子有能耐,两人联手,吃不了亏。”
许富贵虽精于算计,心里却透亮。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年轻气盛,绝不是易中海那帮人的对手。
有何雨柱在旁,他反倒安心——前提是许大茂与何雨柱的交情能稳稳维持下去。
倘若两人反目成仇,他才真要忧心。
许大茂是有些小聪明,可年纪尚轻,手段稚嫩,即便再过些年,也未必斗得过那些老谋深算的。
他自己应对易中海时都须全神贯注,何况是许大茂?而从何雨柱近日行事来看,对付易中海已有几分把握,加上许大茂从旁协助,未必就输给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