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走得早……父亲也没了踪影,只剩下我和妹妹雨水相依为命。”
何雨柱的声音断断续续,被哽咽切割得支离破碎,“易叔……易叔他借着帮忙的名头,用二十万就把我们家的屋子拿走了。
这世上,难道就没有公道了吗?”
他索性让眼泪流得更凶些。
既然开了头,不如就演到底。
许大茂日后或许会拿这事嘲笑他,可眼下,他必须让自己看起来足够可怜,足够无助。
贾张氏正扯着嗓子嚷嚷,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猛地噎住。
她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半大少年——一个男孩,竟能哭得这般伤心?那眼泪成串地往下滚,怎么看都不像是装的。
“哇啊——”
何雨水原本在屋里摆弄几片碎布,听见外头动静跑出来,一眼看见哥哥在哭。
孩子不懂缘由,只觉得哥哥哭了,天便塌了似的,小嘴一咧,也跟着放声大哭。
哭声仿佛会传染。
何雨柱闻声,踉跄着扑过去,一把将妹妹搂进怀里。
眼眶的刺痛还未消退,他在心里苦笑,这下真是没有回头路了。
兄妹俩的哭声一高一低,交织着涌出院墙。
左邻右舍被这动静吸引,渐渐聚拢过来,围成了半个圈。
“雨水,我们的家没了……”
何雨柱把脸埋在妹妹瘦小的肩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易叔用几句好话,就把房子骗走了……”
“哥哥……呜呜……”
易中海踏出屋门时,正撞上这乱哄哄的场面。
先前的话他没听清,但周遭人投来的目光却带着刺。
还没等他理清头绪,何雨柱带着哭腔的控诉便清清楚楚钻进了耳朵。
他心头一沉。
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处理不当,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脸面,怕是要碎个干净。
“贾张氏!”
易中海脸色一板,声音陡然严厉,“这房子是租的,白纸黑字写得明白!你再胡搅蛮缠也没用,今天就搬出去!”
“搬?凭什么搬!”
贾张氏叉着腰,嗓门比他还高,“两个小娃娃占着那么大屋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们家日子艰难,借住些时日怎么了?街里街坊的,这点情分都没有?”
“你简直——”
“贾张氏!”
刘海忠瞅准时机,挺着肚子从人堆里迈出来,一脸正气,“那晚立字据,大家可都做了见证!白纸黑字,红手印按着,你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他暗自掂量,眼下这情形,正是树立威信的好机会。
傻柱兄妹是受欺的羔羊,贾家是蛮横的恶霸,而他,就是那主持公道的青天。
“呸!”
贾张氏一口唾沫险些啐到他鞋面上,“你个官迷心窍的,先管好自家灶台的火吧!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信不信我搬个凳子,坐你家门口骂上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