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心头那点郁结顿时散了大半。

    

    可惜没法拨通时空那头的电话，否则定要让从前那些同事听听，如今自己过的是何等神仙日子。

    

    想到这里，何雨柱只觉得浑身是劲。

    至于四合院里那群活宝？这年头既无电视，也无甚消遣，权当他们是解闷的戏班子罢——日子寡淡，院里倒热闹得很。

    

    正专心刷洗土豆时，师傅王大拿踱进了后厨。

    大厨的派头到底不同，杂活一概不沾，这时辰过来，是为盯着徒弟们备菜。

    

    王大拿门下统共五个 ** ：大师兄孙浩学艺五载，如今在丰泽园掌勺；二师兄张泽学满四年，占着丰泽园头灶；三师兄王文超学艺三年，管着三灶；四师兄李林练了两年刀工，专司切配。

    何雨柱拜师不过数月，还是个学徒，每月领十二万旧币的例钱——这光景，即便分文不给，抢着来学手艺的人也挤破门槛。

    

    工资本就不紧要，有则添彩，无亦无妨。

    横竖管饭，能把本事学到手才是正经。

    

    “柱子，今儿起练切菜。

    刀工是厨子的根基，好生练着。”

    

    “是，师傅！”

    

    师道大如天。

    这年月的师徒，虽非骨肉却胜似父子。

    师傅传你安身立命的手艺，便是给你活路。

    

    这也正是易中海始终扶持贾东旭的缘由。

    任那贾张氏如何撒泼，易中海总不计较——无非为着晚年有个倚靠。

    虽说眼下尚在壮年，心头还存着得个亲生的念想，屋里终日飘着的药气便是明证。

    可毕竟，孩子不是还没影儿么？

    易中海那般老谋深算，自然要做两手打算。

    

    时光悄然滑过，转眼便是一个钟头。

    最后一个土豆的皮也削净了，何雨柱甩了甩微微发酸的手腕，心里却漾开一丝奇异的满足——这忙碌竟让他感到一种踏实的充盈。

    

    厨房里人人都在忙着手头的活计，何雨柱歇了片刻便不好意思再停，立刻转去切土豆丝。

    起先动作还有些生涩，刀起刀落间，那节奏却渐渐快了起来，以至于王大拿何时静悄悄站到了他身后，他也浑然未觉。

    

    王大拿在一旁瞧着，眼里透出越来越浓的赞许。

    他平日少见柱子动刀，没想到这小伙子基本功如此扎实。

    他自然不知，何雨柱此刻尚未完全娴熟，他所见的不过是开头那略显生疏的片段罢了。

    然而看着看着，王大拿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何雨柱的动作行云流水般越来越顺畅，早先那点生硬已寻不见半分痕迹。

    

    “柱子，”

    王大拿忽然开口，“你有自己趁手的菜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