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
秦淮如愕然抬眼,仿佛听错了什么。
那样一个人,怎会是傻子?
“倒不是真傻,这绰号里头有些缘故,日后慢慢说与你听。”
“噢。”
秦淮如轻轻应了一声,心下稍安。
若那样灵醒的人是个痴的,这院里怕也难有明白人了。
她不禁对何雨柱生出几分探究之意——那个取走她初次的人,她总该多知道些他的事情。
这年月的女子,终归是将贞洁看得极重,与后世那物欲纷扰的世间终究不同。
秦淮如双手托着茶盘,微微欠身,将两盏清茶奉到易中海夫妇面前。
“师父、师娘,请用茶。”
她的声音轻柔而恭顺,姿态里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敬重。
媒人早先便叮嘱过,贾东旭这位师父不仅是正经工人,手艺在厂里也是数得着的。
工人身份在这年头何等金贵,她一个乡下出身的女子,心里除了羡慕,更存了几分盼头——若能讨得师父师娘欢心,说不定往后自己也能有机会进厂,挣一份工资。
易中海与妻子接过茶,对视一眼,脸上都浮起满意的笑意。
他们膝下尚无儿女,虽未放弃生育的念想,却早将大半指望寄托在徒弟贾东旭身上。
此刻见新过门的东旭媳妇这般懂事知礼,心中自然舒畅,仿佛自家多了个伶俐晚辈。
何雨柱匆匆扒完早饭便赶往丰泽园。
他不敢误了时辰,师父待他不薄,自己绝不能给师父丢脸。
系统昨日赋予他川、鲁两系厨艺的入门功底,究竟是何等火候,他心下好奇,却也明白眼下绝非显山露水的时候。
正思量间,身旁传来熟悉的招呼声。
“师弟,还以为你今儿会晚些来呢。
师父昨儿下班时交代了,说你昨日吃席去了。”
“是啊,要是身子乏,上午歇歇也无妨。”
何雨柱抬头,见几位师兄已围在案边,脸上皆带着关切。
他忙笑道:“多谢师兄惦记,我没事。
本想早些来搭把手,倒叫你们抢了先。”
“咱们住得近,自然来得早。”
为首的大师兄拍拍他的肩,“来吧,先把这一筐土豆处置了。”
师兄弟几个相处向来融洽。
何雨柱虽是带艺投师,又仗着父亲何大清与师父的旧谊,却从未摆过什么架子。
这年头,能进丰泽园学艺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机缘——荒年饿不死手艺人,后厨里哪怕捞些剩油剩菜,也够让家里老少填饱肚子。
更不必说,丰泽园客似云来,掌勺的机会远比别处多;在这练出来的本事,将来哪怕进厂做大锅菜,也足以安身立命。
多少人家挤破头想将孩子送进来,即便进来了,若不入大师傅的眼,也不过是个跑堂打杂的命。
何雨柱比他们幸运,一入门便被收作正经徒弟。
可一想起他那个抛下幼子 ** 一走了之的爹,师兄们心里又难免泛酸,对这个师弟便更多了几分照拂。
何雨柱迎着那些暖融融的目光,心头倏地一热。
或许是前世职场里见惯了明争暗斗,如今这般质朴的关怀,竟让他有些鼻酸。
他低下头,利落地抓起菜刀,刀刃落在砧板上的节奏轻快而稳当。
寻常人看来,半大少年拖着个年幼的妹妹,在这饥馑年月里多半难以活命。
但他不同——先前签收的那批物资,足足能撑上一两年光景。
每月领的那点薪水,竟能原封不动攒下来。
缺钱用?往鸽子市转一圈便是。
成袋大米出手,换些粗粮回来,也够堵住院里那些窃窃私语的嘴。
他倒该谢谢何大清的不辞而别。
若非如此,自己怎有机会重活这一遭,来到这年月,过上这般闲散自在的日子?往后置办几处院落、几栋小楼,便不必再奔波劳碌——那已是旁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光景。
不必赶早贪黑,不必看人脸色。
进了轧钢厂后,若做得不痛快,也无需对领导忍气吞声。
只要把招待宴席整治妥当,后厨便是他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