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席间众人。
他知道,那些光鲜的故事背后,往往藏着未曾言说的暗面。
他察觉到聋老太太投来的目光,却只装作不知。
要他认个干亲?绝无可能。
他从不习惯在头顶供个祖宗。
若是从前的自己,或许会为寻个倚仗或攀附关系而答应,但现在——想让他低头认亲?未免想得太轻易。
易中海连饮数杯后,身子已有些摇晃。
许大茂越发兴起,正寻找下一个目标,却见闫埠贵早已悄悄离席,临走时还不忘顺手带走桌上剩的半个肘子。
动作流畅自然,毫无滞涩。
众人碍于秦二叔在场,并未出声,只暗暗瞪了眼这脸皮颇厚的老先生。
秦二叔坐不住了。
他还得赶回秦家庄,若被这群半大不小的晚辈灌醉,可就麻烦了。
“多谢各位款待,茹丫头既进了这院子,往后便是这里的人了。
天色不早,我们便先告辞,路远不便久留。”
秦二叔话音一落,众人纷纷挽留,他却态度坚决。
刘海忠与许富贵只得依依送别,眼眶竟有些发红。
不知情的人见了,只怕要以为他们感情多么深厚,实则不过是初次相见。
何雨柱不清楚这是自古沿袭的礼数,还是人情世故的常态,但眼前这幕含泪惜别的场面,倒演得真切。
直到秦二叔一行身影远去,刘海忠等人瞬间恢复如常神色,何雨柱才收回目光。
若非亲眼所见,他几乎要信了一顿饭便能结下深情厚谊。
这般场景他从前见过不少,未料重活一世,竟又再见。
婚礼散场,街坊们各自归家,巷子里很快冷清下来。
方才还喧闹的院子,此刻只剩下满地瓜子壳和几缕未散尽的油烟味。
若是明日在街头遇见那些远道而来的亲戚,恐怕彼此都认不出了罢。
娘家人一走,帮忙的便手脚利落地收拾起桌椅碗碟。
至于剩菜?那是想也不用想的。
席面一撤,盘碗早已空空如也,光洁得如同刚洗过一般。
唯有主桌上陪客的几位,顾及体面,还留着些许残羹。
半个没动完的肘子被闫埠贵仔细包好带走,其余零碎,早被收拾桌面的妇人孩子们分吃干净了。
贾张氏原本该坐在主桌作陪,易中海和贾东旭却都没让她露面——怕她又生出什么事端。
对易中海,她尚可顶撞几句;儿子发了话,她却只能闷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