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察席间众人。

    他知道,那些光鲜的故事背后,往往藏着未曾言说的暗面。

    

    他察觉到聋老太太投来的目光,却只装作不知。

    要他认个干亲?绝无可能。

    他从不习惯在头顶供个祖宗。

    

    若是从前的自己,或许会为寻个倚仗或攀附关系而答应,但现在——想让他低头认亲?未免想得太轻易。

    

    易中海连饮数杯后,身子已有些摇晃。

    

    许大茂越发兴起,正寻找下一个目标,却见闫埠贵早已悄悄离席,临走时还不忘顺手带走桌上剩的半个肘子。

    

    动作流畅自然,毫无滞涩。

    众人碍于秦二叔在场,并未出声,只暗暗瞪了眼这脸皮颇厚的老先生。

    

    秦二叔坐不住了。

    他还得赶回秦家庄,若被这群半大不小的晚辈灌醉,可就麻烦了。

    

    “多谢各位款待,茹丫头既进了这院子,往后便是这里的人了。

    天色不早,我们便先告辞,路远不便久留。”

    

    秦二叔话音一落,众人纷纷挽留,他却态度坚决。

    刘海忠与许富贵只得依依送别,眼眶竟有些发红。

    

    不知情的人见了,只怕要以为他们感情多么深厚,实则不过是初次相见。

    

    何雨柱不清楚这是自古沿袭的礼数,还是人情世故的常态,但眼前这幕含泪惜别的场面,倒演得真切。

    

    直到秦二叔一行身影远去,刘海忠等人瞬间恢复如常神色,何雨柱才收回目光。

    若非亲眼所见,他几乎要信了一顿饭便能结下深情厚谊。

    

    这般场景他从前见过不少,未料重活一世,竟又再见。

    

    婚礼散场,街坊们各自归家,巷子里很快冷清下来。

    方才还喧闹的院子,此刻只剩下满地瓜子壳和几缕未散尽的油烟味。

    若是明日在街头遇见那些远道而来的亲戚,恐怕彼此都认不出了罢。

    

    娘家人一走,帮忙的便手脚利落地收拾起桌椅碗碟。

    至于剩菜?那是想也不用想的。

    席面一撤,盘碗早已空空如也,光洁得如同刚洗过一般。

    唯有主桌上陪客的几位,顾及体面,还留着些许残羹。

    半个没动完的肘子被闫埠贵仔细包好带走,其余零碎,早被收拾桌面的妇人孩子们分吃干净了。

    

    贾张氏原本该坐在主桌作陪,易中海和贾东旭却都没让她露面——怕她又生出什么事端。

    对易中海,她尚可顶撞几句;儿子发了话,她却只能闷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