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中冷笑,面上却陡然浮起委屈,一双眼睛无辜地望着对方,眼眶竟微微泛红。
“易叔,都是年轻一辈,他们三个敬得,唯独我不行?难道我不算这院里的人?还是说……他们有爹有娘,敬酒应当,我这样没爹没娘的,便不配敬这一杯?”
何雨柱的眼角当真泛起了湿意,这番作态如同火星溅入油锅,瞬间点燃了众人压抑已久的不满。
平日里贾家行事早已惹得邻里侧目,此刻再见到素来莽撞的傻柱竟露出这般委屈神色,指责声便纷纷涌向了易中海。
谁不知道傻柱是什么脾性?当年乱兵追到巷口他都敢迎面跑过去的愣种,几时见他红过眼眶?没娘疼,爹又跟着外人走了,如今竟还被这样欺到头上,谁心里能平?
积压整日的闷气正无处可发,眼下总算寻着了出口。
你易中海对贾家大方,随礼一出手就是五万,既做了初一,怎就不能做十五?
***
见众人情绪已然沸腾,何雨柱反倒垂下头,一副无地自容的模样。
在旁人眼中,这自然全是易中海的不是——许大茂那半大孩子敬酒时你不拦,年轻一辈都轮过一遍了,偏偏到傻柱这儿才伸手挡,是什么意思?
“老易,这事你办得不地道。”
刘海中声音扬了起来,话语里藏着掩不住的痛快,“要拦,第一个敬时怎么不拦?年轻人都敬完了,单独拦傻柱一个,这合适吗?”
落井下石的事他向来乐意做,软刀子磨人,不见血却钻心地疼。
“确实不妥。”
许富贵接话依旧犀利,字字如钉,“觉得傻柱背后没人,就能随意拿捏?咱们做长辈的若这样行事,往后小辈有样学样,这大院的风气还要不要?端不平一碗水,凭什么坐在上头?难道岁数大了就能任性?”
句句砸在实处,噎得易中海哑口无言。
他不过是习惯性地想压何雨柱一头,并未深思,此刻回想,单独拦他一人,确实落下了话柄。
“老易,这回是你不对。”
闫埠贵短短一句,态度却明。
何雨柱要的正是这般局面。
他只需划亮火柴,自会有人替他将火吹旺。
他乐得躲在人群后看戏——一个已经显得如此可怜的人,谁还能用道德捆住他?
这院子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只要稍加拨弄,他便能始终站在不败之地。
上辈子卷了半生,到头一场空,这辈子但求娶个贴心人,安稳度日,儿孙绕膝便好。
这年头日子单调,院里这些来来往往的面孔,不正是现成的乐子么?
“柱子,你敬你的。”
一直沉默的聋老太太忽然开口,像是替易中海解围,又像朝何雨柱递出枯枝,“奶奶在这儿看着,看谁敢拦。”
何雨柱心底冷笑。
这老太婆心思深得很,装出一副慈祥模样,无非觉得他是个傻厨子,容易拿捏。
若真信了她,才是蠢到家。
“东旭哥,”
他没接老太太的话,只端起酒杯望向贾东旭,“还能喝么?”
众人既替他撑起了场面,他怎能后退?
贾东旭醉得厉害,今晚怕是不能与秦淮如共度良宵了。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贾东旭早已神志不清,见何雨柱递来酒杯便仰头饮尽,倒真有几分豪气。
接连二十四杯下肚,加上先前喝的,他终是支撑不住,伏在桌边不省人事。
许大茂素来爱凑热闹,见状便起身向易中海敬酒,全然不顾父亲许富贵频频使来的眼色。
酒意壮胆,他此刻天不怕地不怕。
“易叔,晚辈敬您一杯!您身为东旭哥的师父,忙前忙后,劳苦功高。
如今东旭哥成家,您操心操力,简直比亲爹还上心——这杯酒,您一定得喝!”
许大茂举着杯子,目光紧盯着易中海,一副不容推拒的模样。
易中海只得接过饮下。
这番话听来满是赞誉,夸他待贾东旭胜过亲生父亲,却不知许大茂最擅长的便是逢场作戏、见风使舵。
许富贵好酒,许大茂自幼耳濡目染,对酒桌上的门道早已熟稔。
他本就对易中海有些看不惯,此刻正好借机灌上几杯。
一人喝了,其他人岂有不跟之理?
何雨柱静 ** 在一旁,暗中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