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单我先收着,免得被贾张氏撞见又生事端。
有什么话等婚礼办完再说!”
“成,都听你的!”
闫埠贵巴不得有人接手这烫手山芋。
贾张氏那 ** 就着的脾气院里谁不清楚?能少一桩麻烦是一桩,易中海主动揽过去,他自然乐得清闲。
本以为 ** 暂平,谁知新娘子刚被迎进门,又一件麻烦事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当初贾家上门提亲时,曾拍着胸脯许诺要给秦淮如置办一台缝纫机。
如今秦家送亲的亲戚们四下张望,却连缝纫机的影子都没瞧见——莫说机器,就连装机器的木板箱都没见着半只。
秦家人顿时沉了脸。
应下的事做不到,当初何必夸下海口?全村老少都知道贾家要陪嫁缝纫机,今日秦家庄来了不少乡亲,若就这样灰溜溜回去,秦家的脸面该往哪儿搁?
“今天我把话摆在这儿!”
秦淮如的二叔率先发了话。
他是代表兄嫂前来送亲的,此刻挺直腰板,声音斩钉截铁,“缝纫机若是兑现不了,我们秦家的闺女我们自己带回去!没有这样糟践人的道理!”
“亲家,这事儿确实是我们办得不周全。”
易中海连忙上前打圆场。
他是贾东旭的师父,按礼数也算半个长辈,此刻放软了语气商量道,“您看能不能先让两个孩子把礼成了?缝纫机的事我们一定尽快落实。”
“不是我不讲情面。”
秦二叔环视一圈满院的宾客,语气丝毫没有松动,“这么多亲戚朋友都看着呢。
承诺的事不当场办妥,我们秦家往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贾东旭在一旁急得直打转。
好不容易将新娘子接进院子,竟又横生这样的枝节。
师父明明说过缝纫机的事他会张罗,怎么临到头却出了岔子?
“行!亲家您先招呼大家入座,我这就去办妥!”
易中海将贾东旭拉到僻静处,压低声音将前因后果细细说了一遍。
一九五零年五月十五日,京城分行新开办了活期与定期两便的存取业务,开户最低限额五万元。
易中海瞧着有利息可拿,便将手头的积蓄都存了进去,每月工资一到也如数存入,只留下自己和老伴儿的生活费。
这事贾东旭是知道的。
那个年代,银行礼拜天并不开门,工作人员得以好好休息,算是制度落实得最踏实的一段日子。
贾东旭没料到,自己出门迎亲的工夫,母亲竟闹出这么一桩事。
若不是师父易中海在中间周旋,今天的婚事恐怕真要黄了。
他气得浑身发颤,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偏挑在大喜的日子作妖,实在太过分。
想到这里,贾东旭铁青着脸转身回家,一进门却见贾张氏还躺在床上酣睡,鼻息均匀,仿佛什么 ** 都未曾发生。
他心头那把火噌地窜了起来——闯了祸还能睡得这般沉,这心也真是宽得没边了!
“妈,醒醒!”
“谁呀……没瞧见老娘正睡着吗?丧门星!”
贾张氏被搅了清梦,习惯性地脱口就骂。
贾东旭一听“丧门星”
三个字,脸色更沉,伸手便将母亲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东、东旭?新娘子接回来了?”
贾张氏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儿子。
一来是自知理亏,二来方才那句“丧门星”
骂得实在难听,简直像在咒自家。
“缝纫机的钱怎么回事?为什么只给师父一半?现在东西没买回来,秦家不肯让姑娘拜堂!”
“什么?易中海那老家伙钱不够就不能先垫上吗?耽误我儿子结婚,我跟他没完!”
“别扯这些了,”
贾东旭打断她的嚷嚷,“赶紧把钱拿出来。
师父手头的现钱都花完了,剩下的存在银行里,你不是不知道。
快点儿!”
“他钱花完了,就不能找人借借?”
贾张氏嘴里依旧嘀嘀咕咕,不太情愿掏钱。
她本是算计好了,以为易中海见钱不够总会先垫上,谁料竟弄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