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摸出烟,递一支给李大厨,自己也衔上一根。
火星明灭间,他等着易中海回来。
想瞧瞧那位一贯端着的“一大爷”
,此刻要如何应变?又有什么高明手段能稳住这溃散的局?
新娘子白莲花——那位算计行里的顶尖人物——踏进四合院前,易中海能不能把塌掉的天重新撑起来?
何雨柱正想着,中院门洞那儿晃进个人影,正是易中海。
他立刻掐了烟,在李师傅愕然的注视下,小跑着迎了上去。
那慌张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真为贾家急红了眼。
瞧那张年轻面孔上拧紧的眉头、惶急的神色,连李大厨都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真老了。
“一大爷!一大爷!不好了!”
何雨柱喘着粗气,话都说不连贯,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胳膊。
“慌什么!”
易中海皱眉斥道,“平日怎么教你的?遇事要定得住神。
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他显然还没留意院里的异样,方才一路低头走着,像在琢磨别的事。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伙吃完席,全都、全都把自家的桌子凳子、锅碗盆瓢给搬回去了!您快去瞧瞧,这眼看就下午了,新娘子怕是要到了吧?”
何雨柱边说边偷眼打量对方。
小样儿,且看你还能不能“处变不惊”
。
“什么?!”
易中海这才猛地抬头。
方才进门时光线暗,没细看,此刻定睛一瞧,院里早先布置得齐整的场面竟已荡然无存。
若不是他亲手操持过,简直要以为这院子从来就这么空荡。
只有那座临时砌的灶台还孤零零蹲着,灶眼里偶尔蹿起一两点将熄的火星。
易中海脸色骤变,转身就往外疾走。
何雨柱心里暗笑:这老狐狸,准是奔闫埠贵那儿打听消息去了。
让你平日暗地里编排我、坏我名声——该。
易中海的身影刚转过巷口,何雨柱脸上那层焦急便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淡然。
他转身朝李大叔递了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跟上了易中海匆匆折返的脚步。
何雨柱心里也存着几分纳闷——按贾张氏往常的性子,院里人散时怎会毫无动静?这实在不像她的作风。
他原本还等着看一场众人与贾张氏拉扯的好戏,没成想竟落了空。
此刻见易中海沉着脸直奔中院贾家,何雨柱自然不肯错过这场突如其来的热闹。
才到贾家窗外,何雨柱便险些笑出声来。
只见贾张氏仰面躺在炕上,鼾声如雷,睡得昏沉。
易中海连唤数声,她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