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忠收入不薄,差事也稳当,只是年过四十仍与“一官半职”
无缘。
他把全部念想都寄托在长子刘光奇身上,铁了心要供出个大学生,将来好谋个干部身份。
刘光奇与何雨柱年纪相仿,如今正在念高中,是这院子里个头最高的少年。
作为刘家备受重视的长子,他在父母心中分量极重。
许富贵在轧钢厂担任电影放映员,妻子则是娄家的帮佣,双份收入让许家稳居院中生活水准的上游。
他们的儿子许大茂刚满十五,离初中毕业已不远。
有父亲许富贵照应着,许大茂的日子还算顺当。
而那位后来被称为“一大爷”
的谋划者,此时尚未展露锋芒。
何雨柱依稀记得,早年间自己与许大茂之间并无太大矛盾,甚至偶有往来。
两人关系的裂痕,大约是从那人当上一大爷之后才逐渐加深的。
为了将何雨柱收作顺手的长工,那人时常在他耳边添油加醋地数落许大茂的不是,怂恿他去找对方的麻烦。
一来二去,旧日那点情分便消磨殆尽,最终走向水火不容。
正出神间,一阵叩门声突兀响起,搅得何雨柱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
重生不过两日,天天清早被人敲醒,实在难以习惯。
可他又不敢高声斥责——雨水还在里屋熟睡呢。
孩子才五岁,正是贪觉的时候,也得让她睡足才好。
自打从保城回来,小丫头就缺乏安全感,非要缠着哥哥同睡。
何雨柱拗不过,只得依她。
他沉着脸披衣起身,眼底压着薄怒。
若门外人没个正经事,他绝不轻易罢休。
“谁啊?还让不让人睡了!”
拉开门时,他语气里满是不耐,“这才五点多,懂不懂规矩?”
易中海站在门外,脸色发青。
昨夜他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想不通傻柱为何忽然变了态度。
若真是因为那笔抚养费的事,按傻柱以往的脾气,早就该闹得人尽皆知了。
可自从兄妹俩回院至今,除了些细微的冷淡,并无大动静。
易中海自认看透了这孩子——傻柱哪是藏得住心事的人?
“全院老少都起身搭手了,就你还躺着?”
他端着长辈的架子,声音刻意压得沉缓,“远亲不如近邻,这话我说过多少回?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就这么对长辈说话?”
“易叔,院里那么多人,您怎么专盯着我?”
何雨柱懒得纠缠,只侧身掩了掩门,“再说了,办事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我今儿还得上班,假都没请呢。”
他话里透着疏淡,转身便往屋里走。
耳房昨夜已腾空,随他们布置去。
何雨柱悄悄留了处不大不小的纰漏——以贾张氏那性子,准会一脚踩进去。
若真闹起来,权当是他在这个四合院世界里的开场戏吧。
“请完假赶紧回来帮忙!”
易中海盯着那扇合上的门,几乎要抬脚踹上去,却碍着院里渐多的人影,硬生生忍住了。
何雨柱关上门,轻轻呼出一口气。
若对方换种语气商量,他或许不会这般抵触。
可既非血亲,又凭什么整日摆出训诫的姿态?
他走进里屋,轻声唤醒还在酣睡的妹妹。
该去上班了,也得和师父打声招呼才行。
兄妹俩自然是要去帮忙的。
在这院里,他们本就是势单力薄的一对,若是不露面,不知要落下多少口舌。
他得把那份憨厚本分的样子做足了,想要藏在暗处静观其变,没有一副妥帖的面具怎么行?在这满是算计的院子里讨生活,这层皮可不能轻易撕下,否则步步受制,反倒不美。
不如看着那些人彼此撕咬,自己只需站在一旁,岂不清净?
他可不愿落到那般田地——被人算计得连正经媳妇都娶不上,到头来只能凑合个寡妇,还得替一院子虎视眈眈的家伙养老送终,白白便宜了那家子忘恩负义的东西。
细想起来,院里头真正深藏不露的,恐怕还得数秦淮如。
叫人替她养大了孩子,用了娄晓娥的钱,占下了整座院子,末了还能落下个照顾众人的好名声——桩桩件件,都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