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把易中海到了嘴边的解释堵了回去。
要论拿人情道理压人,他何雨柱也不是不会。
前世干销售那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表情姿态、逢场作戏、诉苦装可怜,都是信手拈来的本事。
跟他斗?易中海还真未必够格。
傻柱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他还能怎么拦?
真要拦了,倒显得自己不是个东西了。
嘿,没想到傻柱这张嘴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戴高帽的本事倒是一流。
帽子一旦扣上,再想摘下来可就不容易了。
眼下他心思早就不在那二十万上头了。
易中海盯着何雨柱,心里直犯嘀咕。
在他记忆里,傻柱向来莽撞、吃软不吃硬、最爱听人奉承,可眼前的傻柱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陌生。
要说这不是傻柱,他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模样声音都没变。
可要说是,那股子气质又全然不对,眉眼神情里透着一股子算计,栽赃嫁祸的手段用得不着痕迹。
闫埠贵把字据写完,当众念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刘海忠也没犹豫,跟着签了。
本来叫他来是主持局面的,谁知一切顺当得让他插不上话,全程就看傻柱一个人唱戏。
许富贵提笔签名,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
这小子确实不一样了,心思深得跟井似的。
从进何家起他就没吭声,几个人脸上的细微变化全落在他眼里。
傻柱这一手玩得漂亮,明着给伪君子挖坑,对方还不得不跳——那顶高帽太耀眼,谁舍得摘?
照这么下去,这大院往后可有热闹看了。
难道何大清一走,反倒让傻柱开了窍?办事周密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许富贵和何大清喝酒的次数最多,自以为对傻柱摸得透透的。
如今再看,却只觉得雾里看花,怎么也看不明白了。
只觉得傻柱身上忽然罩了一层说不清的迷雾。
至少自家那个愣头青,要跟傻柱耍心眼,肯定得吃亏。
何雨柱察觉到有人打量,转头对上许富贵的目光,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一笑让许富贵心头一跳。
他可以肯定,傻柱真的变了。
自家那傻小子还总去招惹他,回去得好好嘱咐,往后得跟傻柱处好关系才行。
别哪天被阴了还蒙在鼓里。
他有种预感,易中海恐怕斗不过傻柱——易中海心里牵挂太多,手脚早就被捆住了。
眼下这屋里,只有刘海忠和贾东旭还懵懵懂懂没转过弯来。
其他几人各自低头琢磨,肚子里都揣着算盘。
这几个都想当管事大爷,上传下达,那在过去可是乡绅才有的体面。
不说有多大权,至少能攒下声望。
这年头多数人不懂声望的厉害,可它偏偏就是号召力。
声望立住了,在大院里的地位便不同,隐形的益处数不清——一呼百应,易中海不就是靠这个在四合院说一不二的么?
易中海想当管事大爷,是想给大院立规矩,把这儿变成个“尊老爱幼”
的样板。
这样等他老了,就算贾家靠不住,院里人也不会袖手旁观。
为了这个念想,也为了给后辈做样子,他才主动担起照顾聋老太太的担子。
孝敬老辈的事他得带头,往后才有资格开口讲道理,自己做到了才能要求别人。
刘海中一门心思想当上院里的管事大爷,纯粹是心里那个当官的梦还没熄。
年轻时见那些当官的前呼后拥,他就眼热,觉得大丈夫就该那样风光。
可惜命运弄人,如今年纪已到中年,官瘾却还没过成,在他眼里,这四合院的管事大爷就是一方小天地的主事人,非争到手不可。
闫埠贵算计得更细,他想当管事大爷,图的是行事方便。
他总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