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他自个儿改了一字。
在他看来,坐上那位子,今后盘算起来就更顺当了。
许富贵也有他的算盘。
院里大多人在轧钢厂做工,他是八级技工之一,想再往上走,离不了群众根基。
这老伙计眼光更长,谋的是更远的路。
“易叔,要不……您先帮我们把钱垫上?我和妹妹还没吃上饭呢。”
何雨柱抬眼看着易中海,声音怯生生的,手不安地搓着衣角,眼里全是饿肚子的期盼。
那模样差点让易中海气笑——吃饭?你是怕先画了押却拿不到钱吧?
你们俩刚进院时嘴角油光都没擦净,真当我没瞧见?
易中海正要开口,目光却忽然一凝——这小子怎么弄的?嘴唇竟干得发白?
何雨柱心里冷笑。
出门之后他就故意大口呼气,让风吹干嘴唇,不然这惨状怎么装得像?只是现在他也难受,嗓子干得发疼,但为了给易中海下个套,他也豁出去了。
“拿去,省着点用,离发工资还有十来天呢。”
易中海把“省着点花”
几个字咬得格外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何雨柱迅速接过钱,仔细折好收进口袋,仿佛心头一块石头落地。
易中海看得太阳穴直跳。
借条上写的是贾家,又不是他易中海的名字,万一贾家赖账怎么办?
他才不傻,钱到手才算踏实。
房子不是不能推,只是他初来乍到,毕竟不是从前那个何雨柱了,眼下硬碰硬并非上策。
他需要一点时间,慢慢熟悉这个时代,融入这里的规矩。
既然命运把他带到这儿,他就得顺着这世道的法则活下去。
何雨柱来自往后法治周全的年月,而眼下一切才刚起步,许多人还靠着“德行”
二字评判是非。
既然没打算一口回绝,那不如先埋颗雷。
贾张氏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
将来要她还钱,绝不会顺顺当当。
他手里留着凭证,要是贾家想赖,少不得得往街道办跑一趟了。
借据一式两份,写得明明白白。
“傻柱,那掌勺的事……?”
院落的事终于落定,易中海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原以为不过是举手之劳,谁料竟生出这许多枝节。
“易叔,掌勺的事恐怕要辜负您的好意了。
我如今还是学徒身份,若擅自做主灶,师父知晓定会动怒。”
给贾家操办宴席?这话从何说起。
“咱们院里借这机会聚一餐,你师父哪儿会知道!”
易中海声音不由得提高几分,“再说你现在推辞,贾家一时半刻上哪儿寻厨子去?新娘子明日可就进门了!”
他着实没料到会遭回绝。
这些年来,那孩子何曾对他说过半个不字?
此刻他确信,柱子确实不同了。
自打何大清去了保城,这兄妹俩没追回来起,原本言听计从的少年竟接连反驳他。
这般苗头万万不能任其滋长——否则当初费尽心思让何大清离开,图的是什么?不就是看中这孩子心思单纯,易于把握么?
老太太总说柱子是最妥当的养老人选,他虽未明确应和,心里却也留着这份念想。
贾家那头终究难保万全,多备条后路总归稳妥。
何大清跟着寡妇远走的事,自然少不了他的筹划。
“易叔,您这话可不在理。”
少年声音轻了下去,目光却清亮,“请我掌勺是您刚提的,怎么成了我不去贾家便开不了席?我正跟着师父学艺,难道要冒着欺师灭祖的风险去掌勺?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您这般说,岂不是教我阳奉阴违?若换作东旭哥这样对您,您能容得下么?”
话至末尾,声线渐弱,他怯生生瞥向刘海忠的方向——该您上场了,老刘。
压压他的气焰,我给您助阵。
刘海忠接到那抹眼神,当即挺身上前。
他早料到这孩子请自己来便是为此。
柱子这是需要个主持公道的人,而他正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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