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羡死死盯着脚踝上那串闪烁的蓝色代码。皮肉被这股不属于修仙界的冷光烫得冒出焦糊味。
两个时辰。
前世在互联网大厂天天熬夜赶进度，没猝死在工位上，难道穿越一回，要被个破系统连个缓冲期都不给，直接当成垃圾缓存清理掉？
苏羡咬着后槽牙，强行调动丹田里刚突破的元婴后期灵力，连同那些金色的愿力结晶，一股脑地往下压。
代码的蓝光被金光死死盖住，重新伪装成那道暗红的修仙界符文。
放下裤腿，拍了拍手上的灰，她转身往前厅走。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拍。
前厅控制室。
鹿溪整个人埋在一堆账本跟储物袋里，算盘珠子拨得快要冒出火星子。
鹿溪猛地抬起头，那张被幻容术弄得惨绝人寰的脸涨得通红，嗓子直接破音：“师尊！算出来了！加上全大陆一百二十个城池的同步转播收益、百万散修的疯狂打赏，还有四海商会那两百万贴片广告，以及那些周边盲盒跟VIP玉牌的进账......”她哆嗦着手，举起一块玉简，“扣掉场地成本、阵法损耗，再抛开少宗主那边的投资分红...咱们天行宗现在的账面上，净赚一千五百万上品灵石！”
一千五百万。
大堂里的空气凝固了。
钟离瑾手里的长剑当啷一声砸在青石板上，剑柄正好砸中她的脚趾，连疼都没喊出来。
钟离瑾咽了口唾沫：“多少？？”
鹿溪把那堆储物袋直接倒在地上：“一千五百万！”哗啦啦。灵石堆成座小山。浓郁的灵气一下在大堂里凝结成白色的雾气，吸一口都觉得丹田发胀。
走到那堆灵石跟前。蹲下身，苏羡抓起一把上品灵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任由它们从指缝里漏下去，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要是半个时辰前，她能当场抱着这堆灵石笑出声。
但现在，脑子里那催命的倒计时让她眼底爬满血丝。
不够...这点流量和算力，根本挡不住那东西！
“把欠条拿来。”苏羡猛地站起身，眼神亮得吓人。
鹿溪愣了一下，赶紧从怀里掏出个贴身保管的铁盒子。
盒子里装着厚厚一沓纸。万宝阁的违约金借据、散修盟的器材租赁费、青云城各大商行的材料赊账单。这些年天行宗为了拍戏，拆东墙补西墙，这堆欠条就像悬在她们脖子上的铡刀。就算后来殷无邪暗中买断了大部分，可名义上，这些债务还是压在天行宗的头上。
接过欠条，苏羡指尖窜出一缕元婴期的丹火。呼......橘红的火苗吞噬了那些泛黄的纸张。
随手把燃烧的纸团扔进旁边的黄铜炭盆里，火光映在她瞳孔里，跳跃着。
她声音紧绷透着股疯劲：“从今天起，天行宗不欠任何人一分钱。”拍掉手上的灰烬，“从现在起，天行宗进入最高战备状态。以后只有别人求着给我们送钱的份。”
话音刚落。嗡......钟离瑾腰间挂着的那串传讯玉简，跟疯了似的集体震动起来。
手忙脚乱地抓起一块，神识刚扫进去，她表情就变得非常精彩：“师尊...烈火宗的掌门发来贺电，说《霸道尊者》拍得太好了，想把他们宗门百年难遇的火灵根天才送过来，给咱们当灯光师。”
嗡......又一块玉简亮起：“神机门大长老也来信了。说他们门派的首席大弟子精通阵法，长得还水灵，想送来咱们剧组当个打杂的练习生，不要工钱，包吃住就行。”
看着那一排亮起的玉简，钟离瑾嘴角狂抽：“这帮老家伙平时看见咱们绕道走，背地里骂咱们是不务正业的戏子。现在倒好，全巴巴地把自家宝贝疙瘩往咱们这塞。吃错药了他们？？”
苏羡冷哼一声：“吃错药？？精着呢他们。万宝阁今天栽在舆论上，这帮老狐狸是怕了。他们送天才过来，一是想偷咱们的全息阵法技术，二是想在咱们的流媒体平台上安插他们自己的喉舌。想白嫖我的流量？门都没有！”
走到桌边，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当练习生？行啊。告诉他们，天行宗练习生名额有限。报名费十万上品灵石起步，进组必须签一百年的全经纪约。赚的钱一九分成，我九他们一。”
钟离瑾倒吸一口凉气：“比魔修还黑啊你这，师尊。他们能答应？”
苏羡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只要我不讲道德，他们那点算计就休想占到便宜。这叫带资进组。不交钱，连咱们天行宗的门槛都别想跨进来。”
话音刚落，大堂残破的木门被一股阴冷的劲风推开。
殷无邪站在夜色与灵光的交界处。他锁骨下方的肌肤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边缘像是由无数细小的蓝色方块拼凑而成，那是高维法则抹杀留下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