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卖冰棍!
    “你在这儿站好别动,我去给你买根冰棍。”

    蒋伟生本就是个机灵人,小林同志那点小心思,他一眼就瞧得明明白白。

    可他心里的盘算,小林同志却未必能猜得到。

    “林姐,我想通了,从今天起,我带着你做冰棍生意。”蒋伟生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把刚买的白糖冰棍递到林婉手里,“你看咋样?”

    “哎哟,你这出去买根冰棍的工夫,连人家的生意门道都摸清楚了?”

    林婉笑着打趣他。

    她原本只是想让蒋伟生买根白糖冰棍解解暑,

    哪成想这小子顺道就跟卖冰棍的个体户打听好了路子,还打算带着她一起干。

    “那就试试呗。”林婉不愿泼他冷水,低头咬了两口冰棍,又随手递到蒋伟生嘴边。

    县里有家国营冰品厂,前身是桃源县兵工厂,原本是造军火的。

    只因设备陈旧、产能落后,满足不了部队采购和外贸需求,厂里便遵照上级指示改造设备,摇身一变成了冰品厂,专门生产白糖冰棍。

    前些年,厂里的冰棍只供给县里的供销社和代销点,政策渐渐放宽后,才允许个体户批发零售。

    盛夏酷暑,对有自行车的蒋伟生和正放暑假的林婉来说,便宜又畅销的白糖冰棍,无疑是门槛低、成本小、市场前景又广的好营生。

    那会儿个体户做买卖,主要就两条路:一是在城里摆摊,二是往乡下跑。

    城里工薪阶层有消费能力,东西好卖是公认的。

    下乡进村却常常费力不讨好。

    可蒋伟生偏偏反着来。

    他从县中教室找了木料,动手做了两个木箱子,

    接着骑车去国营冰品厂批了一大箱冰棍,临走还硬找工厂保卫科的大爷借了件旧棉袄,铺在木箱里当保温层。

    自行车后座绑上箱子,林婉就只能坐在前面的横梁上,好在她也不在意,欢欢喜喜地跟着车往枫树岭公社去。

    枫树岭公社早些年在书记罗华的带领下,办起了一家大型集体砖窑厂。

    改革开放后,砖厂生意越做越红火,工人们天天有活干,年年能分红,

    这儿的消费力一点不比县城差,却极少有个体户下乡来卖东西。

    原因是路况太差,进公社的主干道被拉砖的拖拉机碾得坑坑洼洼,自行车、板车进出都不方便。

    可蒋伟生另辟蹊径,沿着枫树岭水库的路走,只花二十多分钟,就轻松快捷地到了砖窑厂附近。

    “卖冰棍咯,卖冰棍!”

    蒋伟生把车停在树荫下,高声吆喝着,“清甜解暑的白糖冰棍,便宜卖啦!”虽说已经立秋,可南方的秋老虎比三伏天还要毒辣。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蒋伟生热得满头大汗,短裤都被汗水浸得湿透。

    林婉倒自在,坐在一旁的青石板上慢悠悠吃着冰棍。

    “同志,白糖冰棍怎么卖?”

    一个头戴草帽、穿着白背心的五十岁左右大叔上前问道。

    蒋伟生掀开旧棉袄露出里面的冰棍,笑着报价:“两分一根,五分三根!”

    大叔低头看了看箱子里冒着凉气的冰棍,

    又余光瞥了眼在一旁吃得香甜的林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这冰棍看着不错,价钱也实在。”

    蒋伟生笑着搭话:“我这是中午刚从国营冰品厂批的货,今儿下乡是为了攒口碑,自己贴钱给乡亲们送实惠,五分三根的价,县里供销社都拿不到。”

    这话半真半假,从冰品厂拿货是真,说贴钱送福利,纯粹是哄人的。

    可八十年代的乡里乡亲哪里听过这种说辞?

    就连一旁的林婉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白糖冰棍,个体户进价八厘一根,县里供销社进价更低,才五厘,市面上统一卖两分一根。

    蒋伟生喊出五分三根,就是抓住了大家爱占便宜的心思,薄利多销,快点卖完补货。

    见大叔还在犹豫,蒋伟生也不着急推销,接着吆喝:

    “冰棍,冰棍,清甜解暑的白糖冰棍,两分一根,五分三根咯!”

    “给我来一根……算了,来三根吧。”

    大叔犹豫片刻,果断掏出五分硬币买了三根。

    农村人过日子,能省一分是一分,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好嘞,多谢照顾!好吃您下次再来!”

    蒋伟生热情又客气,大叔拿着冰棍乐呵呵地走了。

    开门红顺利到手,蒋伟生心想接下来的生意肯定差不了。

    哪想到大叔刚走没多久,砖窑厂里就呼啦啦涌出几十号人,领头的指着他喊道:“在那儿呢,大伙儿快点!”

    蒋伟生嘴角一扬,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林婉却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来找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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