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顶替了?
    林婉扬起手就要去捶蒋伟生,他躲了两下没躲开,索性往前凑了凑,扯了扯裤腰,任由她打。

    “你可真是个混蛋。”

    林婉没捶几下气就消了,嘴上轻轻哼了一声:“挨打都不躲就算了,扯裤子干什么……都这么大人了,还想让我打你屁股啊?”

    蒋伟生侧过头与她对视。

    不得不说,林婉笑起来格外动人,肌肤白里透红,眼波流转如春水荡漾,一举一动都透着娇俏,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伟哥!”

    两人正打闹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粗矿的声音。

    “爱国?”

    蒋伟生立刻转头,脸上露出爽朗的笑意。

    门口站着个穿绿色短袖的年轻小伙,正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徐爱国。

    这小子打小就是孩子里的大哥大,读书一窍不通,但掏鸟窝,钓鱼,摸泥鳅,做土枪鸟铳却样样拿手。

    打起架来更是不要命,从不用砖头棍棒之类的家伙,偏偏就爱咬人,非得把人咬的喊他爷爷才松口,因此得了个十分难听的外号——狗蛋。

    可这么凶悍的人,却有个偷奸耍滑,不成器的弟弟。

    徐爱国的弟弟徐二强好吃懒做,娶不上媳妇,总去骚扰邻居寡妇,后来被人告发,又正巧撞上严打。

    徐二强贪生怕死,回家跪着求哥哥替他顶罪。

    徐爱国一时心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便应了下来,没想到竟被判了流氓罪,死刑立即执行。

    “爱国,你小子又进山掏鸟窝了?”

    蒋伟生看着他身上沾着苍耳,灰头土脸的,就知道他肯定是弄到了好东西,特意送来给他。

    徐爱国憨厚地点头:“今儿运气好,进山掏了几窝野鸡蛋,一共十五个,对着太阳照过,全是新鲜的。”

    说着便走进厨房,把一路小心翼翼护着,生怕碰碎的野鸡蛋,一个个整齐地摆在灶台上。

    林婉笑着看了两眼:“哟,这可是稀罕东西,怎么不拿到县里卖钱,或是去供销社换点粮票?”

    “啊?”徐爱国闻言挠了挠头,他脑子里压根就没做买卖的意识。

    再说就十几个蛋,也犯不着走两三个小时山路去县城。

    “伟哥,我先下地干活了,野鸡蛋炒着特别香,晚点我再给你薅一把点小葱送来!”

    “行,你忙去吧。”

    “好嘞!”

    徐爱国这实在性子,送完野鸡蛋就匆匆下地干活了。

    而林婉方才随口一句话,倒让蒋伟生眼中一亮。

    一九七九年的桃源县,虽说开放程度和经济发展远比不上沿海地区,却也已经放宽了部分商业管控。

    尤其是个体户,不再像前些年那样动辄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严加打击。

    政策一松,县里的个体户便渐渐活跃起来。

    有些脑子活络的村民,也开始把家里的鸡蛋和粮食运到县城售卖,或是去供销社兑换各种票据,改善生活。

    毫不夸张地说,八十年代初,只要胆子大,有想法,随便做点小买卖都能挣钱。

    “改革开放,百废待兴,这无疑是最好的时代。”

    蒋伟生坐在门槛上细想,只觉得自己重生回来的这个时间点实在不错。

    今天是1981年农历七月十四。

    抛开有利的大环境不说,昨晚他有惊无险地躲过了人生最大的一场劫难,还得了一笔意外之财,更恰好避开了五月的高考预选与七月的正式高考。

    “1981年的高考……”

    一想起高考,蒋伟生心中便涌起了浓浓的遗憾。

    1981年的高考格外特殊,是全国统一命题、统一试卷的第二年。

    在七月正式高考前,考生还要先参加五月的预选考试,只有通过预选,才有资格参加高考。

    预考成绩公布后,还要提前手写填报大学志愿。

    蒋伟生记得自己前世在考场上发挥得极好,可到了七月底,县里其他考生都出了分,唯独他的成绩迟迟没有消息。

    当时校长和班主任还安慰他,说是分数太高,说不定过了清北线,各大高校争抢,才迟迟未公布。

    直到八月中旬,他才等到自己的成绩,结果却与预估天差地别,连中专分数线都没达到。

    预考全县第一,高考却直接落榜。

    如此巨大的落差,仿佛是命运开的一个玩笑。

    后来他出事入狱,大学梦彻底碎了。

    这一次,他必须查清楚,到底是发挥失常落榜,还是有人冒名顶替!

    蒋伟生心里很清楚,高考是他鲤鱼跃龙门的关键一步,绝不能再像前世那样稀里糊涂。

    …

    “林姐,我要去趟县里,你跟我一块儿去吧?”

    蒋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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