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晴扶着他回到赵府。院子里站满了人。张浩带着十二个仙园卫，腰板笔直，眼神坚定，但眼眶都是红的。王浩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是方卫国让他转交的，他还没给。赵铁柱站在王浩旁边，腰板笔直，面无表情，但手在发抖。古月靠在门口，难得没有喝酒。白泽趴在院子里，耳朵竖着，没有睡。何苗、人雪、林芝站在台阶上，手拉着手，眼睛红红的。林德厚从庄园赶来，拄着拐杖，站在最后面。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满脸的褶子。
林北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林德厚的声音沙哑。
苏沐晴扶着他走进正堂，坐在椅子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血色，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像老了十岁。何苗端着汤走过来，手在发抖。“爸爸，喝汤。”林北接过碗，一口闷了。人雪拿着叶子走过来，叶子已经蔫了。“爸爸，吃叶子。”林北接过叶子，放进嘴里。林芝捧着粉末走过来，粉末洒了一地。“爸爸，撒粉末。”林北接过粉末，撒在身上。
三个小女孩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爸爸，你什么时候能好？”
“很快。仙园时间加速三百倍，外面一天，里面三百天。二十年，里面六千年。够了。”
“那你要闭关二十年？”
“不闭关。每天修两个时辰就够了。剩下的时间，种地、陪你们、陪妈妈、陪妹妹。”
三个小女孩笑了。“那说定了。”
“说定了。”
消息传到泰山基地的时候，张浩正在演武场上训话。十二个仙园卫站得整整齐齐，腰板笔直，眼神坚定。张浩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消息——老板击杀仙帝，重伤，修为倒退。悟空握紧了木棍。“老板又废了。”松树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不是废。是透支。灵力耗尽了。”狐狸摇了摇尾巴，眼睛亮亮的。“那仙界还会派人来吗？”“不会。他们怕了。”十二个人齐刷刷地敬礼。“是，张队！”
消息传到公司的时候，王浩正在办公室里签文件。他放下笔，看着窗外的天空。蓝色的，万里无云。他拿起手机，给林北发了一条消息。“老板，仙帝死了。仙界怕了。你赢了。”林北秒回。“不是赢。是守。”“那你什么时候能恢复？”“二十年。”王浩的眼眶红了，放下手机。
方卫国从北京打电话来，声音有些发颤。“林北，仙帝死了。仙界不会再派人来了。你救了全世界。”
“不是救。是守。守住了，是大家的功劳。守不住，是我的责任。”
方卫国的眼泪掉下来了。“你配得上‘人皇’这个称号。”
林北没有接话。他躺在仙园里的灵泉边，身上缠着绷带，手上扎着针，灵泉水一滴一滴地输进血管。苏沐晴坐在他旁边，怀里抱着林灵。林灵已经三个月了，长得很快，会翻身了，会抓东西了，会笑了。她看着林北，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灵，叫爸爸。”
“爸——爸。”
林北愣了一下。“她会叫爸爸了？”
“嗯。昨天学会的。”
林北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没有擦，任它流。林灵伸手，摸他的脸。她的手很小，很软，像棉花。她摸到了他的眼泪，缩了回去，又伸过来，又缩了回去。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爸爸哭了。
“爸——爸。”
“嗯。”
“爸——爸。”
“嗯。”
林灵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林北也笑了，笑得满脸褶子。
何苗、人雪、林芝围在灵泉边，看着林灵，眼睛亮亮的。“妹妹好聪明。三个月就会叫爸爸了。”
“妹妹比你们聪明。”
“我们也很聪明。我们也会叫爸爸。”
三个小女孩笑了，笑得叶子都在颤抖。
林北在仙园里养了二十年。外面二十年，仙园里六千年。他的修为从渡劫初期恢复到了渡劫巅峰，从渡劫巅峰突破到了飞升期，从飞升期突破到了金仙期。他不再是那个废了的林北了。他是金仙期的林北。比仙帝低一个大境界，但够了。仙界不会再来人，他不需要再打架了。他只需要种地、卖水、喝茶、陪老婆、陪孩子。
林灵长大了。二十岁，亭亭玉立，修为大乘巅峰。她在仙园里长大，外面二十年，仙园里六千年。她的童年，是在灵药田、灵木林、灵茶园里度过的。她种过灵芝、何首乌、人参，浇过灵泉水，施过灵肥，除过灵虫。她学过炼丹、制符、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