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躺在仙园里的灵泉边，身上缠着绷带，手上扎着针，灵泉水一滴一滴地输进血管。他的修为卡在渡劫后期，上不去，下不来。至少要休养五年。但仙界不会给他五年。他们等不及了。白死了，他们会派更强的人下来。金仙不够，就大罗金仙。大罗金仙不够，救仙王。仙王不够，救仙帝。仙帝不够，救仙尊。直到杀了林北为止。
古月站在他旁边，灌了一口酒。“你打算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他们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你杀得完吗？”
“杀不完也要杀。杀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古月沉默了一下。“你比你师父狠。”
林北没有接话。他闭上眼睛，神识扩散开去，覆盖了整个地球。他“看见”了那些裂缝，已经合拢了。他“看见”了那些修炼者，正在疗伤。他“看见”了苏沐晴，在府邸里睡觉，肚子已经很大了。他“看见”了何苗、人雪、林芝，在灵药田里忙活。他“看见”了爷爷，在庄园里浇菜。他“看见”了王浩，在公司里签文件。他“看见”了张浩，在泰山基地里训话。他“看见”了赵铁柱，在演武场上练拳。他“看见”了白泽，趴在赵府门口，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他“看见”了古月，站在他旁边，灌着酒。他“看见”了方卫国，在北京的办公室里，盯着全球灵气监测图。
他“看见”了仙界。不是亲眼看见，是神识感应到了。在九天之上，在灵气最浓的地方，有一层结界。结界后面，就是仙界。仙界的灵气浓度，是地球的万倍。仙界的人，最低修为都是金仙期。他们高高在上，俯视着凡间，像俯视着一群蚂蚁。
林北的神识穿透了结界，探入了仙界。他“看见”了仙界的天空，是金色的。他“看见”了仙界的云，是紫色的。他“看见”了仙界的山，是白玉的。他“看见”了仙界的宫殿，是琉璃的。他也“看见”了一个人，站在仙界最高的山峰上，负手而立。那个人穿着一件金色的长袍，长发披肩，面容模糊，看不清是谁。但他的修为，仙尊。
林北的神识被弹了回来。他睁开眼睛，嘴角渗出一丝血。“仙尊。”
古月的手抖了一下。“你看见了？”
“看见了。仙尊。站在仙界最高的山峰上，看着我。”
“他叫什么？”
“不知道。但他会来找我的。”
林北挣扎着站起来，走到青帝殿里，拿起一卷竹简，展开。竹简上刻着几个字：“挑战书。”他用灵力在竹简上刻了一行字：“我，林北，渡劫后期，挑战仙界仙尊。生死不论，各安天命。”他把竹简卷起来，用灵力包裹住，射向天空。竹简穿透了结界，落入了仙界。
消息传到泰山基地的时候，张浩正在演武场上训话。十二个仙园卫站得整整齐齐，腰板笔直，眼神坚定。张浩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消息——老板向仙界仙尊下挑战书。悟空握紧了木棍。“老板疯了？仙尊？比金仙还高四个境界？”松树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不是疯。是没办法。仙界不会放过他，他只能先下手为强。”狐狸摇了摇尾巴，眼睛亮亮的。“那仙尊会应战吗？”“不知道。”十二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练功。
消息传到公司的时候，王浩正在办公室里签文件。他放下笔，看着窗外的天空。蓝色的，万里无云。他拿起手机，给林北发了一条消息。“老板，你向仙界仙尊下挑战书了？”林北秒回。“嗯。”“你疯了？”“没疯。是没办法。”王浩的眼眶红了，放下手机。
方卫国从北京打电话来，声音有些发颤。“林北，你向仙界仙尊下挑战书了？”林北说嗯。方卫国沉默了一下。“国家这边——”“国家不需要做什么。挑战是我自己的事。”方卫国的眼泪掉下来了。“你比青帝强。”
深夜，林北一个人坐在仙园里的灵泉边。月光从仙园的雾气中透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苏沐晴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喝了吧。暖暖身子。”
林北接过碗，一口闷了。“什么汤？”
“姜汤。你下了挑战书，别紧张。”
“我是渡劫后期，不紧张。”
“渡劫后期也会紧张。喝你的。”
林北没有接话，把碗还给她。苏沐晴接过碗，看着他。
“林北，你为什么要下挑战书？”
“因为等不及了。仙界不会给我五年时间。他们会派更强的人下来。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你打得过仙尊吗？”
“打不过。也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