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白等不下去了。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白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像一颗小太阳。他轻轻一推,光芒射向海面。海水被劈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从太平洋延伸到印度洋,从印度洋延伸到大西洋,从大西洋延伸到北冰洋。四大洋被切开了,海底露了出来,地幔露了出来,地核露了出来。岩浆从地心涌出来,海水被蒸发成水蒸气,水蒸气遮住了天空,天地一片混沌。
全球各地的灵气监测仪同时爆表。地震、海啸、火山喷发,灾难像潮水一样涌来。方卫国的电话是凌晨三点打来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林北,白动手了。他在太平洋上切开了四大洋,地核露出来了,岩浆在喷发,海水在蒸发。地球撑不了多久了。”
林北从仙园里出来,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水蒸气遮住了太阳,天地一片昏暗。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像一条条狂舞的蛇。古月从西跨院里出来,酒葫芦拎在手里,难得没有喝。
“他疯了。”
“没疯。他只是太清醒了。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怎么办?”
“打。打不过也要打。”
林北纵身一跃,消失在天空中。太平洋上空,白站在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上方,负手而立。他的白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在背后飞扬。他看见林北从天而降,笑了。
“你终于来了。”
“你疯了。”
“没疯。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这个世界有多脆弱。我一掌就能劈开四大洋,一拳就能打碎地核。你们的军队、警察、修炼者,在我面前,像蚂蚁一样。”
“那你想怎样?”
“想让你飞升。你飞升了,我就重建这个世界。把旧的毁灭,把新的建起来。没有战争,没有污染,没有贪婪。只有秩序。”
“那是你的秩序。不是大家的。”
“大家的秩序,就是没有秩序。你看看这个世界,战争、污染、贪婪,哪一样不是大家搞出来的?与其让他们继续糟蹋,不如毁掉重来。”
林北握紧青木棍。“你说得对。这个世界有很多问题。但毁掉重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是逃避问题的办法。”
白的眼神变了一下。“你说我逃避?”
“对。你逃避。你不敢面对这个世界的丑陋,所以你想毁掉它。你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所以你想重塑秩序。你是个懦夫。”
白的脸色变了。“你——”
“你不是懦夫?那你怎么不敢跟我打?你金仙期,我渡劫巅峰。你比我高三个小境界,你怕什么?”
白沉默了一下。“我不是怕。我是不想杀你。”
“那你为什么劈开四大洋?为什么让地核露出来?为什么让岩浆喷发?你不想杀我,你想杀所有人。”
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说得对。我想杀所有人。包括你。”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白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像一颗小太阳。他轻轻一推,光芒射向林北。林北没有退,青木棍横扫,灵力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弧,迎上那道白光。“轰——”一声巨响,林北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海面上,嘴里喷出一口血。青木棍上的金色光芒暗了一大截。
“渡劫巅峰,打金仙期。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林北挣扎着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再来。”
“你不怕死?”
“怕。但不能因为怕就不打。”
林北再次扑上去,青木棍在手中飞速旋转,棍影重重,铺天盖地地砸下去。一百招后,白退了十步,身上的白色长袍破了几道口子。林北退了五十步,嘴角的血流得更厉害了,灵力几乎耗尽。
“你的灵力——”
“仙园加持。恢复速度比你快。”
白的眼神变了一下。“那又怎样?你的灵力迟早会耗尽。你的仙园投影撑不了多久。”
“撑到打死你为止。”
林北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青木棍上。棍子表面的金色光芒猛地亮起来,亮得刺眼。他再次扑上去,一棍砸在白的头上。白没有退,头上的长发被棍风扫断了几根。他的眼神变了。
“你——”
“再来。”
林北再次扑上去,一棍、两棍、三棍。十棍、二十棍、三十棍。白的白色长袍碎了,长发乱了,嘴角渗出了一丝血。他受伤了。金仙期,被渡劫巅峰打伤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