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婚礼结束后,他们找到了另一个机会——林北的伤好了。不是全好,是好了大半。仙园时间加速两百倍,外面一个月,里面快十七年。林北在仙园里养了十七年,经脉接上了,丹田修复了,修为从大乘中期恢复到了大乘后期。离大乘巅峰还差一步,但打架够了。方卫国打电话来,说各国领袖想见你,不是开会,是道谢。他们想当面谢谢你,救了他们的国家,救了他们的人民。林北沉默了一下,答应了。
见面的地点在赵府。不是正堂,是院子。正堂坐不下那么多人,院子里摆了两百把椅子,密密麻麻,像电影院。各国领袖坐在椅子上,有人穿着西装,有人穿着民族服装,有人穿着军装。他们看着林北从正堂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衬衫,深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他的脸色红润了,嘴唇有血色了,眼窝不陷了,颧骨不突了。十七年的休养,让他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不,比原来更年轻了。大乘后期的修为,让他的皮肤光滑得像婴儿,眼睛亮得像星星。
林北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人,沉默了一会儿。“你们要见我,我来了。有什么事,说。”
美国总统第一个站起来。“人皇先生,我代表美国人民,感谢您。您杀了魔界之主,救了全世界。美国人民永远不会忘记您。”
“不用谢。应该的。”
英国首相第二个站起来。“人皇先生,我代表英国人民,感谢您。您不仅救了我们的命,还给了我们希望。”
“希望不是我给的。是你们自己给自己的。”
俄罗斯总统第三个站起来。“人皇先生,我代表俄罗斯人民,感谢您。您是我们的英雄。”
“不是英雄。是种地的。”
法国总统第四个站起来。“人皇先生,我代表法国人民,感谢您。您是我们的恩人。”
“不是恩人。是邻居。邻居有难,帮一把。应该的。”
德国总理第五个站起来。“人皇先生,我代表德国人民,感谢您。您是我们的榜样。”
“不是榜样。是普通人。普通人做了该做的事。”
日本首相第六个站起来。“人皇先生,我代表日本人民,感谢您。您是我们的灯塔。”
“不是灯塔。是萤火虫。光不亮,但能照几步路。”
各国领袖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一个接一个地道谢。林北一个接一个地回答,不卑不亢,不急不躁。他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他没有居功,没有自傲,没有教训人。他只是说,应该的。普通人。邻居。种地的。
方卫国站在旁边,听着那些话,眼眶红了。他想起三年前,林北还是一个在奶茶店打工的穷学生,一个月挣一千八。现在,他站在各国领袖面前,不卑不亢,不急不躁。他没有变,还是那个种地的。
消息传到泰山基地的时候,张浩正在演武场上训话。十二个仙园卫站得整整齐齐,腰板笔直,眼神坚定。张浩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消息——各国领袖出席答谢会,老板不卑不亢。悟空握紧了木棍。“老板太牛了。美国总统都给他鞠躬。”松树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不是牛。是真实。他从来不装。”狐狸摇了摇尾巴,眼睛亮亮的。“那我们要不要也去道谢?”张浩瞪了它一眼。“道什么谢?好好练功。”狐狸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消息传到公司的时候,王浩正在办公室里签文件。他放下笔,看着窗外的天空。蓝色的,万里无云。他拿起手机,给林北发了一条消息。“老板,各国领袖出席答谢会,你说了什么?”林北秒回。“说了该说的。”“比如?”“应该的。普通人。邻居。种地的。”王浩笑了,放下手机。
深夜,林北一个人坐在仙园里的灵泉边。月光从仙园的雾气中透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苏沐晴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喝了吧。暖暖身子。”
林北接过碗,一口闷了。“什么汤?”
“姜汤。你见了各国领袖,别累着。”
“我是大乘后期,不会累。”
“大乘后期也会累。喝你的。”
林北没有接话,把碗还给她。苏沐晴接过碗,看着他。
“林北,你今天见了各国领袖,他们都说你是英雄、恩人、榜样、灯塔。你说你是普通人、邻居、种地的。你为什么不接受他们的感谢?”
“接受了。但不需要他们把我捧上天。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你怕摔?”
“不怕。但怕疼。”
苏沐晴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怕疼了?”